「喜帖都遞過了,結果他們家不知從哪里打聽的,說是蓮兒上有狐臭,非要鬧著退親。
「最后親也退了,這事也鬧得人盡皆知。
「蓮兒每日躲在屋子里,也不敢出門。
「昨個夜里,不知從那里了瓶藥,就給喝了。」
婦人抹著眼淚,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嗯,蓮兒喝的藥,藥勁不算太大,不然神仙來了也難救。」
老和尚聽完婦人的話,輕微嘆了口氣,四周氣氛凝重。
忽然那老婦人像是反應過來什麼,有些激地說道:
「賣藥那個挨千刀的,我說怎麼今年的糧食被蟲蛀了那麼多。
「打了藥也不管用,合著他賣我假藥,明個我就去找他!」
我和老和尚對視一眼,腦門上一排烏的聲飄過。
5
第二日一早,老和尚又給蓮姐行了一次針。
過了許久蓮姐悠悠轉醒,醒后也不說話,只是眼神呆滯盯著屋頂看。
「蓮兒啊!你怎麼這麼想不開,你要是出啥事,讓娘可怎麼辦呢!」
老婦人握著蓮姐的手,眼睛已經哭得紅腫。
「娘,你讓我死了算了,我活不下去了。」
蓮姐看著老婦人,眼神空,低聲啜泣。
「蓮兒,你命里有大富大貴之相。
「將來嫁的夫婿也是儀表堂堂。
「那人不是你的良配,不了也是正常。」
我還沉浸在蓮姐母抱頭痛苦的氛圍里,忽然聽到老和尚的話。
老和尚之前說,我將來榮華富貴之不盡,現在又說蓮姐大富大貴之相,果然是個大騙子。
「大師,真的嗎?」
蓮姐原本面如死灰,聽到老和尚的話,眼睛里瞬間有了。
我一掌呼在腦門上,暗自嘆息,先人誠不欺我,算命必將長盛不衰。
走時,老和尚反復叮囑蓮姐,讓不要怕村里的閑言碎語,只管過自己的日子。
兩年后,必然讓村里的人刮目相看。
蓮姐抓著老和尚的手,激涕零。
「梟兒,你覺得山下百姓的生活如何?」
在回去的路上,老和尚放慢了腳步,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瞎扯。
「窮,普天之下居然有這麼窮的地方。」
「梟兒,這是老百姓的常態。
「很多事你現在還不懂,為師只希將來有一天,你能記起這些貧苦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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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眼底閃過憐憫,我想到蓮姐們的生活,心里也不是滋味。
再加上之前,我還威脅二小子給我帶各種吃的。
前幾天的,估計二小子一年也吃不上一回,我越想越慚愧,低著頭懺悔。
「梟兒,我們誰后回寺里,誰洗做飯。」
就在我暗自唾棄自己的時候,老和尚話鋒急轉。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已經甩開我一大截。
「老和尚,你不講武德。」
老和尚那個老不的,每次眼看我快追上他了,他就加快腳步。
我和他距離遠時,打算破罐子破摔,他就故意放慢了腳步。
「老和尚,你等著,將來有機會,我一定在你后拴上我的鐵錘,你敢停下腳步試試。」
我累得氣吁吁,抱著大樹上氣不接下氣。
指著遠的老和尚,用我在相府養的狗威脅他。
「乖徒兒,你說什麼?」
「你以后要孝順為師?」
「為師知道了,難為你有此孝心。」
老和尚靠在不遠的大樹上,下鞋磕掉里面的石粒。
「老賊!老不!為老不尊!為師無德!寡廉鮮恥!厚無恥!恬不知恥!無恥之尤!」
我著鼻子用力捶打老和尚不知穿了多久滂臭的僧,每捶打一次就罵一句。
「啊……氣死我了。」
老和尚最終比我先進寺院一步,就一步。
6
夜里,我躺在炕上輾轉反側,這老和尚看似出家人,但沒有半點出家人的良善,我必須抓逃走。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也沒有什麼行李可帶,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剛出寺院,就聽到冷風中摻雜著哀嚎聲。
我裹上的服,鼓起勇氣又向前走了段路。
黑暗中,忽然看到幾雙眼睛閃爍著詭異的芒,我的雙開始發打。
我告訴自己要鎮定,輕手輕腳地向后退。
「啊,老和尚,救命啊!」
聲在空曠的夜晚回,一群烏從樹叢中驚起。
我拼命往回跑,后的眼睛離我越來越近,就在我以為今天要代在這里時。
一人手持火把朝著我跑了過來。
「老和尚,后有狼!」
我邊向前跑,邊哭得撕心裂肺。
老和尚將火把沖著后方扔了過去,轉和我一起朝著寺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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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寺里,我嚇得躲在炕上,用被子裹。
渾劇烈抖著,額頭直冒冷汗,心跳像是要從嚨中蹦出來。
「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你這大半夜不睡覺準備給狼加個餐?」
老和尚癱坐在門口,邊嚷嚷著邊為自己順氣,還順帶著嘲諷我幾句。
我被嚇蒙了,也沒有了和他往日斗的心氣。
「早點睡吧,別跑了。」
老和尚看我不說話,擺了擺手,起回了自己的屋子。
寺院外,二小子和村里其他幾個半大小子褪下上的皮。
「呸、呸、呸。
「這也太臭了。」
其中一個人邊吐著里的細碎髮,邊嚷嚷道。
「小點聲,別讓聽到了。」
「哎,你說大師干嘛讓我們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