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給嚇出個好歹來,可怎麼好?」
另外一個人低聲音,一臉好奇。
「嘿嘿,誰知道呢。
「大師說了,我們這是積福行善,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二小子剛開始幸災樂禍地笑了幾聲。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麼,又一本正經地看著幾個人,學著老和尚高深莫測的語調,咬文嚼字。
其他幾人滿臉茫然,但也重重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7
自那晚后,我沒再跑過。
每日清晨早早起來背經文,劈柴、燒火做早飯。
老和尚一度以為我被嚇傻了。
其實我是想明白了,靠我自己回家,這個想法不太可能實現。
還是要想辦法聯系上爹爹。
但這有點難,因為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離家有多遠,這是其一。
其二,這里的人可能一輩子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鎮上。
就算我知道這里在哪,怎麼給爹爹送信也是問題。
所以我現在要養蓄銳,一切從長計議。
「師父~」
我嗲著嗓子沖老和尚嗷的一聲。
「好好說話。」
老和尚被我嚇得摔了個趔趄,吹著胡子瞪我一眼。
「師父~您干嘛這麼兇?」
我嘟著,邊說話邊晃。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
老和尚指著我神驚恐,腳步連連后退。
「師父,我想下山,你帶我下山轉轉。」
我呲著大牙,自認為笑得一臉純善。
「行,我明日帶你下山轉轉,正好看看蓮兒。
「你,你正常點。」
老和尚說完話,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切~」
我翻了個白眼,走到不遠的水甕前。
看著水里的倒影,皮笑不笑,確實有點嚇人。
清晨,天際微微泛起紅,我開始砸老和尚的門。
「啊……好困啊!」
老和尚邊走邊打哈欠,鼻涕一把淚一把。
「師父,您年歲大了,不能睡太久。」
「從今日起,我每日都這個時辰您起來。」
「我陪著您鍛煉。」
我一臉人畜無害,甚是乖巧。
昨夜又想了一夜,我腦中靈乍現。
我決定從今日起,開始折磨老和尚。
直到他不了我,答應送我回家為止。
老和尚頂著大黑眼圈質問我:「你想干嘛?」
我雙眼冒著小星星看著老和尚道:「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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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甩甩袖,送我兩個字:「休想。」
我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送不送。」
8
我和老和尚一路冷戰,誰也沒跟誰說話。
剛下山,就看到蓮姐和娘在地里干農活。
「蓮姐!」
我手呈喇叭狀,朝著們吼了一聲。
「大師。」
蓮姐看到我們后,和娘急忙跑了過來。
「嗯,怎麼樣了?」
老和尚沖蓮姐招了招手,給蓮姐診脈。
過了半晌,略帶欣地點點頭。
「沒啥事了。」
老和尚要去村子里幾老人家里看診,就把我扔給蓮姐。
說晚些時候過來接我。
走了幾步又折回來道:「別跑,這附近有牙婆子,最喜歡捆了你這細皮的。」
他說這話時語氣認真,我心底一,臉上難免出幾分懼意。
直到老和尚走遠,我看蓮姐捂著笑,才知道他是故意嚇我的。
「為師不尊,老不,你等著。」
我朝著老和尚離開的方向踢了幾腳,才微微解氣。
「娃,可不敢這麼說。」
蓮姐娘看我如此,急忙上前堵我的。
蓮姐笑得越發厲害,直接蹲坐在地上。
我見笑得那麼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上次見,整個人死氣沉沉,沒有半生機。
剛剛雖然面上不顯,但眼底還是帶著淡淡的愁緒。
「蓮姐,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打心底里由衷地夸贊。
「我聽二小子說你梟兒?
「還說你是大風刮來的?」
蓮姐可能被我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慢慢浮上一抹紅暈,眼底帶上一抹俏皮。
「嗯!」
我重重點了點頭。
明顯不信,但為了配合我,出震驚的表。
「哈哈,哈哈哈。」
我被的樣子逗笑,也跟著我大笑。
的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悅耳,在空中回。
此時的我還不懂,原來沒有任何緣關系的人,也會愿意拼盡全力,護彼此一世周全。
9
「蓮姐!梟兒!」
二小子從遠跑來,邊跑邊喊我們的名字。
「咋了,著急忙慌的?」
蓮姐舉著鐮刀,叉著腰。
我被的作驚得了下脖子。
「大師給周大嬸看病呢,你們要不要去看。」
「看病有啥好稀奇的,不去。」
我還對老和尚嚇我耿耿于懷,直接拒絕。
「你們還不知道吧,周大嬸這病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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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前幾天去茅廁,忽然聞到一香味。
「然后回家就開始神志不清,不吃飯不喝水。
「只喝一樣東西,你們猜喝什麼?」
二小子低嗓子,湊到我和蓮姐跟前,一副神兮兮的模樣。
「喝什麼?」
我和蓮姐也不自覺聲量放小,滿臉好奇。
「只喝酒,還整罐整罐地喝。
「周大叔家自己釀的酒,那度數可高,結果周大嬸喝完啥事沒有。
「昨天到今天他們家的酒都讓周大嬸喝完了。
「沒酒周大嬸就開始鬧,撒潑打滾,搞得周大叔一點招都沒有。
「今天一早還在全村借酒呢。
「剛好大師來了,周大叔就把大師請家去了。
「聽說大師給周大嬸行針,那針扎上去疼得周大嬸呲牙,滿地打滾。
「但一般大師的針都是當時扎的那下疼,后面就不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