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月姐姐，我知道了，我錯了。」
蓮姐看我真不管，能能屈，一個勁地求饒。
霽月又趁這個機會，開始重復之前的注意事項。
「二小子，你說今天霽月能說多久？」
我回頭看了眼站在我后的人。
「小姐，小丫鬟們看著呢，我陳嚴。」
二小子雙手環臂，手臂中抱著柄劍，站得筆直。
說話時也不張，聲音從鼻子里哼出來。
「你說什麼？別你二小子？」
我手呈喇叭狀，沖著他大聲吼了一嗓子。
「小姐！」
二小子瞬間臉頰通紅，面帶委屈地瞪著我。
「好好好，我錯了，陳嚴，陳嚴！」
我怕他下一秒哭出來，急忙改口。
「二小子，你和小姐說什麼？」
遠的蓮姐聽到我的聲音，估計是想轉移霽月的視線，朝著我們這喊了一嗓子。
「蓮姐！」
二小子指著蓮姐，氣得手指發抖。
蓮姐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眼神迷茫地看著我。
我急忙躲開視線，裝作沒看見。
13
華燈初上，千盞琉璃燈依次亮起，映照得大殿金碧輝煌。
樂聲悠揚，竹之聲不絕于耳，舞者們翩翩如仙子，輕步曼舞。
席間眾臣觥籌錯，談甚歡。
「小姐，的。」
蓮姐聲若蚊蠅，我勉強聽清后，趁旁人不注意，塞了一塊糕點給。
「微臣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今日中秋佳節，微臣之清煙借月獻藝。
「愿皇上、皇后娘娘龍康健，福澤綿長。」
就在我聚會神地給蓮姐塞吃食時，竹之聲不知何時停了，舞者們也井然有序地退了下去。
尚書姚魯道攜著他的長姚清煙跪在大殿中央。
「聽聞尚書之舞藝了得，既如此，今日我與皇上有眼福了。」
皇后聽聞姚魯道的話，轉頭看向皇上。
皇上微微頷首后，姚魯道眼中明顯出喜悅的神，隨后遞給姚清煙一個眼神，兀自退下。
「梟兒，一會兒你也要獻藝，不過你不必張，就彈一首你悉的曲子即可。」
就在我認真欣賞姚清煙的舞蹈時，聽到我娘的話。
「為何？」
我皺著眉，不解地看向，并沒有看我，視線一直停留在大殿中央。
「等會兒大臣們要番帶著兒開始獻藝，獨你不去，反而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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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切記，不可冒頭。」
我娘又小聲叮囑了我幾句。
我眼底閃過疑慮，但也稍縱即逝。
我爹娘可能有事瞞著我，但他們不與我說，就是已經理好了。
無需我知道的，我也不愿探究，他們說什麼做什麼就是。
果然接下來各大臣都帶著子們紛紛獻藝。
我爹看差不多，給我使了個眼，我隨他上前。
我和我爹跪在大殿上，我爹那只老狐貍，誰都不得罪。
只聽他說道：「眾同僚的孩兒們都百花齊放，臣之陳梟兒琴棋書畫倒是樣樣會些，但是樣樣不。」
「今日獻丑，主要是為皇上、皇后娘娘排憂解難的。」
「哦，排的什麼憂，解的什麼難呢？」
皇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爹。
「皇上、皇后娘娘只管評選最好的，最差的也不必為難，莫屬了。」
我爹說完惹得大臣們和皇上哈哈大笑，直呼丞相嚴重了。
我按照爹娘的意思，隨便彈了首曲子，結果確實如我爹說的，最差那個非我莫屬。
等所有人都獻完才藝，皇上讓我們都上前聽賞。
其他人有賞黃金的，有賞珠寶的。
獨獨到了我，皇上和皇后遲遲不給賞賜。
我腦門直冒冷汗，心里嘀咕，可能自己真的是太差了，差到他們都不愿給任何賞賜。
「梟兒，你覺得你今日表現，朕應當賞你個什麼好呢？」
「臣才藝不，今日皇上、皇后娘娘愿意聽臣所奏，已是賞賜，不敢再另請賞。」
我聽到頭頂皇上的問話，急忙跪在地上，按照爹娘給打造的無才無德的形象發揮。
「哈哈，也不至于差到如此，但與人相比確實不出彩。」
皇上的評價看似委婉，但也不委婉。
「梟兒，你可愚笨？」
「臣……不愚笨。」
我也不知道皇上的哪門子瘋，忽然又轉了話題。
按照爹娘的意思，此時我就應該承認愚笨，但大殿人數眾多。
我虛榮心作祟，實在不愿讓旁人再看我笑話。
猶豫了片刻，終是不愿按照爹娘的意思答復。
「哈哈，既不笨，為何樣樣不呢？」
「臣以為，縱是臣舞跳得不好，曲子也彈得不好，但臣會很坦然承認自己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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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懼他人的嘲諷和言語議論，如此脾，臣以為，臣還不錯。」
其實這些話我以前不懂，但和老和尚相的那段時間，老和尚無意說起。
今日莫名回想起這段話，口而出。
「好一個臣還不錯。」
「哈哈，哈哈哈。」
大殿之上，皇上笑得開懷，眾大臣也跟著大笑。
「來人，擬旨。」
「丞相之，陳梟兒，行為端莊，儀態大方。太子年及弱冠，宜婚娶之時，特將其許配太子為太子妃，一切禮儀，由禮部辦，擇良辰完婚。」
皇上的聲音振聾發聵，原本大笑的眾人瞬間雀無聲。
「皇上，不可……」
「丞相，你是要抗旨嗎？」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我爹已然跪在大殿中央。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皇上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