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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準時機,我尋了宋硯之:「事是你惹出來的,你來平。」
他不肯:「你夫妻不和,干我何事?」
「若非你說那些似是而非的話,他也不會疑心我屬意他人,這般挑撥生事,難道不怕我告知阿姐嗎?」
他不屑:「笑話!我與阿棠是夫妻,怎會因你三言兩語與我生氣?」
「何況,你這般表里不一,心機深沉,敢讓阿棠知道你的真面目嗎?」
「為什麼不敢?」
阿姐叉著腰,氣勢洶洶而來:「我家小妹什麼,由得你下定論?」
「自小弱,再不長幾個心眼,難不等著被人欺負?」
「有點心機怎麼了?」
「我慣的,我寵的。」
「老娘愿意!」
阿姐如同點著的炮仗,噼里啪啦一頓罵。
手上也不閑著,學嫡母教訓父親的模樣,一把揪住宋硯之的耳朵。
瞬間,探花郎失了清風朗月的儀態,歪著頭連連討饒:「夫人息怒,我知錯了。」
「這就同二妹與二妹夫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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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硯之一番解釋下,當日的誤會總算解除。
然,新的問題紛至沓來。
算計趙塵的事,違背了我一向的人設。
真實中不討喜的一面,攤開在泗舟面前。
他沉默著沒說話,看不出喜怒。
直到踏進回府的馬車,我忍不住開口:「如今你當知曉,我對趙塵并無意。」
「可我,亦不是你想像中弱無依的姑娘。」
「若你覺得被蒙騙了,我們可以和離。」
「反正你我,尚無夫妻之實……」
分開后,男婚嫁,并不妨礙。
「你休想!」
他突然發怒,傾上前,重重復上。
這一吻,毫無章法,簡直是牙齒舌頭打架。
我被他咬疼了,掙開來。
卻見他眼尾紅紅,委屈的神讓人分不清,方才是誰強迫了誰。
「楚歲婉,你是不是永遠只會推開我?」
「你早知我心意,知道我本不會和離。」
「所以隨意冷落我。」
「今日也并非想要給我解釋,更多的是,宋硯之擺了你一道,你要扳回一城,故意將事捅到楚映棠面前去。」
「你甚至不曾問過一句,又怎知,我不清楚你原本是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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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通話,砸得我頭暈腦脹。
偏偏最后一句,又聽得真切。
「你都知曉些什麼?」
「三年前,我曾目睹,你買通孫小姐的婢。」
我心頭一凜。
那年詩會,我尚不懂收斂鋒芒,年氣盛,搶了孫侍郎家長的風頭。
于眾人前攻擊我庶份,言辭極為難聽。
阿姐為護我,與其發生爭執,惱怒之下,雙方了手。
彼時,父親位不高,明明是孫小姐生事,卻是阿姐落了個跋扈的名頭。
為給阿姐正名,我伏低做小上門致歉,還奉上了辛苦求來的藥膏。
此藥膏生消腫,有平的效果。
偏偏不可沾染梨香,否則,就了毀容。
孫小姐面頰腫脹如豬頭。
自是不依不饒。
可藥膏本無毒,我與素日并無集,又如何知曉的燃香喜好?
自是不了了之。
且因數度刁難,我頻頻退,了眾人眼中的窩囊廢。
亦落了縱之名。
誰也不曾討了好去。
我一直以為此事無人知曉,卻不想,泗舟竟撞見過,我給那婢塞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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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曉你要做什麼,鄭醫師,也是聽從我的吩咐,才為你添加了相克之。」
「可就算你不善良,就算你有心計。」
「那又如何呢?」
「正如楚映棠所說,你手無縛之力,小小手段,為求自保而已。」
「真心護你之人,永遠不必擔心你會將手段用在我們上。」
「楚歲婉,我心中有你。」
「無論做過什麼,無論要做什麼,你就是你。」
「就如此刻,我明明恨了你的滿不在乎,卻依舊控制不住,心悅于你。」
滿腹話語講完,泗舟直勾勾看我。
目直白熱烈。
我耳朵燙得厲害。
我向來謹慎,還以為自己遮掩得天無。
哪知不管是阿姐,還是泗舟,早就看我的本來面目。
他們不曾厭我,懼我。
而是包容,寵溺著我。
人生如此,夫復何求呢?
「泗舟,我并非不在乎你。」
除了阿姐,你也是我最在意的人。
我主傾,將印上他臉頰。
這夜,紅燭燃盡,賬春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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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房之后,泗舟越發黏人。
尤其在阿姐傳來有孕的喜訊后,他恨不得天天將我困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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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婉婉,我們也生一個,好不好?」
我苦不迭。
直至來了葵水,才勉強得了幾日清閑。
卻在這時,有客上門。
竟是趙塵求到了國公府。
原來,他自開罪榮侯府,仕途無。
就學旁人做起了生意。
他也是膽大,竟沾染了鹽鐵。
正逢戶部尚書新上任,被抓了典型。
「婉婉,看在我們青梅竹馬的分上,你救救我吧。」
鹽鐵生意,掛在他庶弟名下,查到他,也不過早晚的問題。
是以,他驚慌失措。
可為何,會求到我面前來?
面對我的疑問,泗舟輕笑出聲:「自然是因為,那位新任戶部尚書,是楚映棠的夫婿宋硯之。」
原來是姐夫啊。
「私販鹽鐵,可是殺頭流放的大罪。」
「且不說我求姐夫對你法外開恩,有違律法。」
「趙公子哪來的臉面,同我講分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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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退婚,雖是我計算之。
可他所言所行,可謂字字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