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丟到了桌上。
他甚至忘了。
那是我們的對戒。
是我攢了打工半年的工資買的。
戒指滾落到桌腳下,傅昀沒有注意到。
而另一頭。
謝念生早已興致缺缺。
倚靠在座位上,隨手丟了幾個籌碼。
傅昀挑了挑眉,諷刺道:「沒想到謝先生這麼輸不起,就放這麼點籌碼?」
謝念生懨懨地牽起角,已經裝也不裝,明著嘲諷。
「是不如傅總,連人都能當籌碼。」
「大概也沒多吧?」
「也就某個傻子那麼單純,你這種人的騙。」
說完。
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赤地像是下一秒就能把我吃掉。
我假裝看不見,確認好雙方籌碼不再變后。
以最快的速度,翻開了牌面。
傅昀一臉勢在必得,「謝先生,承讓……」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大概是傅昀的反應過于反常。
謝念生也抬眼看了牌面。
隨后,雙眼瞪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謝念生的牌,是皇家同花順。
這場賭局,是謝念生贏了。
7
傅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位置上許久。
任他的兄弟們怎麼也沒有反應。
直到蔣初年沖上來,想要給我一掌,卻被一旁的謝念生推倒在地。
趴在地上,猩紅著眼睛,指著我喊著:
「傅昀對你還不夠好嗎?!」
「吃里外的婊子!」
「明明說好了……」
話音未落,傅昀就已經沖上來捂住了的。
比起失去那塊地,和我這個人。
傅昀更害怕蔣初年沖之下,把他出千算計謝念生的事實暴出來。
他知道他承擔不起【算計謝念生】的后果。
我也是此刻才到。
得罪謝念生的下場是傅昀都害怕的。
可他卻讓我承擔了風險。
我竟然還傻到相信他,任他擺布。
或許是我從未在傅昀面前展示過皇家同花順的牌面,他不認為我有這樣的本事。
也或許是他太自信于我對他的。
傅昀不覺得是我故意讓他輸的。
看我被謝念生牽著走的時候,眼神甚至帶上了一愧疚。
碼頭上的風很大。
謝念生把自己的大披在我肩上,將我摟在懷里任我取暖。
他人看著冷,懷抱卻很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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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味道也溫暖又干凈。
傅昀追下來,要把我的巾遞給我。
我沒有接。
只是垂下眼睛,聲音不大不小。
「你承諾過我的。」
不會把我送給謝念生。
傅昀瞳孔猛地一。
眼神中閃爍出一痛苦。
但即使這樣,他依舊不會為了我和謝念生翻臉。
只一味哄我:「明天過后,我就去接你回來,好不好?」
傅昀不自上前一步,想來握我的手。
我刻意往謝念生懷里躲了躲。
「不用了。」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們分手吧,傅昀。」
你算計我一次,我反擊你一次。
從此扯平了,再也不要有瓜葛。
傅昀蹙了蹙眉。
「別說傻話。」
「別說傻話的是你。」
謝念生丟給傅昀一樣東西。
是那塊地的合同。
傅昀手去接。
手里的巾卻散落在地。
像是一條分界線,將我和他的世界徹底做出了切割。
「一塊地而已,送你了。」
謝念生輕哼一聲。
「就當是獎勵你,把珍珠當魚目,不知道珍惜最好的。」
說完,低頭看了我一眼,將我摟上車。
8
邁赫平穩地行駛在馬路上。
我怔怔地盯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發呆。
忘了摘了。
謝念生的手覆上來,隨手就褪下我的戒指,丟出窗外。
開口語氣涼涼的:「舍不得?」
我搖了搖頭,「只是在想,你為什麼要把合同送給他。」
那是我贏來的。
不想要的話,也應該給我才對。
但顯然我不敢這麼說。
要是被謝念生知道我出千,第二天消失在這座城市的,大概就是我了吧。
想到這里。
渾沒忍住打了個冷。
下意識就想把手回來,反而被他捉住,十指扣。
他像是能看穿我在想什麼似的。
「你想要?」
我下心跳,看向他,口是心非地搖頭。
「你贏了,就該歸你。」
謝念生眨了眨眼睛,角泛起一詭異的笑。
我還沒來得及琢磨出他笑容的意思。
整個人就被抱到了他的上。
在他吻下來的前一刻。
我慌用手捂住了。
「你說過不強迫人的。」
「哦。」謝念生吧唧一下,親在了我的手背上,「我這個人說話向來不算話,沒聽說嗎?」
說完,將我的后腰扣得更。
謝念生幾乎在了我的耳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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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你故意做局讓我贏,是喜歡我的意思呢。」
我一把推開他:「我不喜歡你!」
謝念生挑了挑眉:「那就是承認自己做局咯?」
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被謝念生套了話。
心臟狠狠跳了一拍,后背瞬間發涼。
我移開視線,假裝鎮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唔——」
謝念生掐住了我的臉蛋,將我的臉抬起來。
「許意歡。」
「就你這點小把戲,真當我看不出來?」
「第一局開始你就在替傅昀出千。」
為了讓傅昀放松警惕。
兩局的牌我都控制得看似很隨機。
沒想到,卻早就被傅昀口中的【玩牌新手】給看穿了。
我愣住了,「那你為什麼……」
為什麼當時不拆穿?
明明拆穿了,賭局就可以不用繼續,甚至可以借此拿傅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