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慶幸他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可沒想到,這承諾只守了二十四小時。
第二天他就出現在了我打工的咖啡館。
坐了整整一下午。
給謝念生上第五杯咖啡的時候。
我實在忍不住開口。
「兩個小時五杯咖啡,你不怕心悸嗎?」
謝念生眼睛一亮:「關心我?」
不是關心。
點的是熱式,卻需要指定咖啡師來做。
這已經讓同事們頻頻側目。
剛剛店長還靠在我耳邊調侃:「靠窗的帥哥肯定是看上你了,想追你。」
完全干擾我正常工作!
我撇了撇:「你說過一筆勾銷的。」
「我是說過。」謝念生聳了聳肩,「可沒說過不喜歡你不追你了。」
「謝念生!」我耳莫名發燙,「你能不能不在公共場合說這個!」
「什麼事啊?」
「喜歡你?」
「還是追你?」
「那在什麼時候合適說?」
謝念生抿了一口咖啡,單手撐著桌子看我。
「許意歡,你在其他人面前都那麼乖,怎麼就對我總是像只刺猬似的?」他挑了挑眉,「在你心里我這麼特殊嗎?」
謝念生的這句話是戲言。
我卻不自愣住了。
在外人面前都裝作乖順和禮貌,在很多場合是為了有利于我。
借住在姑姑家的時候,他們會因為我的【乖】而時常不計較我是個拖油瓶。
在學校,輔導員和教授會因為我的【乖】,多把勤工儉學的機會留給我。
在傅昀面前,乖乖的樣子,似乎也更能讓他對我心生憐惜。
面戴得時間長了,就摘不下來了。
可好像從一開始,我就在謝念生面前裝乖失敗。
總是在不經意間,被他惹出了原本的格。
是因為他特殊嗎?
不會吧。
不會的。
我下心里的緒,收起桌上的空杯,對他禮貌一笑。
「謝先生喜歡熱式,就多喝一點。」
謝念生了角,「又偽裝上了,累不累啊?」
我只當做沒聽見:「多謝您照顧我們店的生意。」
說完就要轉離開。
「等等。」
謝念生住我。
他輕咳了一聲,語氣有些傲。
「我把傅昀想要的那個項目搶回來了。」
?
所以呢?
我這麼想,也這麼問了。
「所以……」
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了一張支票遞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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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開頭,后面跟著八個零。
「你贏來的,歸你。」
12
謝念生接了個電話離開了。
我著那張燙手的支票,恍恍惚惚熬到了下班。
最后一個收拾好店鋪衛生。
即將關門的時候,卻迎來了個不速之客。
大概是到手的項目又被搶了。
傅昀臉看起來不是很好,眼下淤青明顯,顯得整個人都很頹廢。
他剛要走進店里,被我住。
「不好意思,我們打烊了。」
傅昀聲音有點啞:「意歡,我來接你。」
我沒理他。
從他邊經過,卻被擋在了吧臺。
傅昀將我困在他和吧臺之間。
上那悉的甜香又鉆進我的鼻腔。
噁心的覺瞬間竄遍全。
我皺了皺眉,冷聲提醒。
「傅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
「你再這樣我會報警。」
「意歡,別說氣話……」話音未落,傅昀的視線落在我的脖頸,眼神瞬間變冷。
「他你了?!」
我下意識了頸側。
早晨的時候,我就發現脖子上紅了一小塊,大概是蚊蟲叮咬。
不仔細看,確實很像曖昧的痕跡。
但這不重要。
「是。」
「你不是把我送給他了嗎?」
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都是再正常不過。
「畜生!」
傅昀一拳頭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說什麼不喜歡強迫人,都他媽是廢話!」
我不明白傅昀會這麼驚訝。
難道在他眼里,謝念生真是什麼好人嗎?
還是說自己一年都沒睡到的人,卻輕而易舉被謝念生給睡了,讓他到不甘心和不服氣呢?
如果是這樣,我應該讓他更難一些的。
「他沒有強迫我,是我自愿的。」我抬頭看他,語氣很輕很淡,「謝先生很溫。」
「閉!」
傅昀臉鐵青。
他抓住我的手腕,語氣很沉:
「意歡,你騙我的對不對?」
「是在跟我生氣呢,是不是?」
我不想再回答。
也不想和傅昀再糾纏了。
他卻不讓我走,攥得我手腕生疼。
「意歡。」
「沒事的。」
「我不會嫌棄你。」
「我們忘了這些事,重新開始好不好?」
說罷就要狠狠吻下來!
在我到布要往傅昀頭上砸去的時候。
傅昀已經被一個修長的影踹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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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而復返的謝念生。
13
我被謝念生護在了后。
明明剛剛一點也沒有覺到害怕。
現在卻渾發抖,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西裝下擺。
謝念生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
撈起我的手,放進了自己的大口袋。
這場景,似乎是狠狠刺痛了傅昀。
他從地上爬起來,猩紅著眼眶,像是出獠牙的兇。
「許意歡,你就這麼賤?」
「只是睡了一晚上,就要這樣主纏上去?!」
「你以為謝念生會真的喜歡你?」
「你以為謝家看得上你?!」
他嗤笑一聲。
「初年說的對,你就是個婊子!」
「太他媽蠢了!」
傅昀氣到額角青筋暴起,連面目都變得猙獰不堪。
幾乎是把我能想到最惡毒的話,都送給了我。
可我心卻沒有再到一波瀾。
只覺得他丑陋不堪。
反倒是謝念生聽不下去了。
又沖上去打了傅昀幾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