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場面要失控,我忙把喊住謝念生。
看著鼻青臉腫的傅昀,語氣很平靜。
「我就是很蠢。」
「蠢到喜歡上給我下藥,又自導自演上演英雄救的人,還談了一年不知所謂的。」
「蠢到相信要把我送人的人會娶我,甚至不顧心理影和下場在賭局上替他出千。」
「就像你說的啊。」
「我很好哄,很容易到手。」
我每說一句話,傅昀的臉就多一分煞白。
最后徹底僵在了原地。
「那天你都聽見了。」他抖著問道,「你看見了,是不是?」
傅昀愣怔了一會兒,突然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可你還是答應幫我出千了。」
「你我的,對不對?」
這時候的傅昀倒不害怕得罪謝念生了。
可遲來的深比草還輕賤。
我笑了笑,也告訴他實話。
「皇家同花順而已,我隨手都能發的。」
傅昀的臉徹底白了。
謝念生喊來了隨保鏢,把他趕了出去。
接著以不容拒絕的力氣,把我帶上了車。
車里氣莫名很低。
明明是他把我帶上車的。
自己卻一言不發。
我張了張,打破沉默:「剛才,謝謝你啊。」
布砸到傅昀腦袋的話。
我大概要吃司的。
可謝念生就不怕吃司。
沒人應。
我又撓了撓頭,「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還是沒人應。
我的耐心到此為止。
「你不說話的話,我要下車了。」
手上力氣瞬間加大了一些。
我也是此刻才發覺,自己和謝念生的手還相握著。
有些尷尬地想回,卻被扣得更。
謝念生的聲音低低的。
「我不喜歡你說的那些。」
「恩?」
那些是哪些?
是我胡說八道說和他睡了的那些嗎?
是覺得我毀了他的清白?
正想解釋點什麼,謝念生卻先開了口。
「我不喜歡你通過貶低自己的方式來氣傅昀或者任何人。」
謝念生把手指一一鉆進我的指里,然后收。
抬頭,盯著我,一字一句道:
「你很好,聰明得很,一點也不蠢。」
「怪就怪傅昀那混蛋太能騙,欠收拾的是他。」
謝念生垂下眼睛。
「你現在想罵我莫名其妙也好,管太多也罷,這些話我就是不聽。」
「我聽了就是不舒服。」他頓了頓,「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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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念生的拇指挲著我的手背。
所到之,一陣麻麻。
「許意歡。」
我回過神來:「嗯?」
「任何人欺負你,我都能想到很多辦法弄他。」謝念生抬頭,「可如果那個人是你自己,我就束手無策了,知道嗎?」
謝念生的眉眼不再冷峻,而是莫名多了幾分繾綣,甚至是委屈。
我張了張,原本一肚子腹稿,一時間全都忘了。
只覺得一暖意,在胃里翻騰。
14
謝念生的那番話像一個訊號。
之后的很久,我都沒有再見到傅昀。
只是從一些陌生號碼的短信里了解到的消息。
謝家斷了傅家的資金鏈。
為了討好謝家。
傅家對傅昀一頓家法伺候。
打斷了好幾肋骨,還撤銷了公司的職務,把他送到鄉下老宅關起來了。
幾乎是被要求斷了與外界的聯系。
短信容從咒罵到求我放傅昀一馬,緒轉變很深刻,一看就知道是誰發的。
我沒有回復,也沒有替他去求謝念生高抬貴手。
我也在躲著謝念生。
假裝看不見他的消息。
甚至辭了咖啡店的工作。
專心躲在學校準備升學考試。
可這個人像空氣一樣無孔不。
金融工程學楊教授合作的企業項目,需要人去幫忙校對數據。
我照常去接活。
卻在校園會議室里,見到了謝念生。
還被迫接下了帶他逛校園,吃飯的活。
我故意帶謝念生去了校門口的小炒店,想看到矜貴的人局促又不知所措的樣子。
可謝念生卻毫不介意。
穿著高定西服,比我還門路地就鉆進蒼蠅館子。
點了幾道特菜,還特意囑咐了不加姜。
我聽著耳熱,了好久耳垂都沒涼下來。
謝念生燙好了碗筷,擺在我面前。
「行了,再就要出了。」
我放下手,有些尷尬地開口。
「我上次就想問,你怎麼知道我不吃姜?」
這是小時候的習慣。
那時候爸爸媽媽都還在,寵我寵得不行。
挑食也從不會被指責。
可後來寄人籬下,也不再有挑食的權利。
每次遇到姜,也只是默默挑出來。
進了里的,也會咽下去。
從沒有人發現過。
謝念生歪了歪頭,「真想知道?」
我點點頭。
他把剝好的蝦放在我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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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飽帶你去個地方。」
15
謝念生把我帶回了半山別墅。
跟著他走到地下室門口那間閉著的房間時。
「里面不會是我的照片什麼的吧……」,我生生止住了腳步,「謝念生,你該不會是想把我關起來吧……」
就像變態跟蹤狂那樣。
關注著目標對象的一舉一。
畢竟謝念生連我不吃姜這種小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謝念生開門的手一頓,肩膀不控制般地抖了兩下。
「許意歡,我還沒變態到這個地步。」
謝念生把手放在我頭頂,彎腰與我對視。
「還是說,你喜歡這款的?」他彎起角,「我可以學。」
「我才不喜歡!」我臊得耳朵發熱,「快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