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我打的,有什麼沖著我來,別找小孩撒氣。」
顧婆子被他一把甩開,踉蹌著后退了幾步,扯著嗓子喊:
「你個吃飯的東西,還敢對正房手,反了天了!」
沈予初被氣笑了。
「什麼正房,他顧淮之早就被晴晴掃地出門了。我現在是獨寵,你懂麼?」
顧婆子張大了,許是沒想到還有人比更不要臉,一時怔愣住。
沈予初掏出一沓錢甩在臉上:「喏,這是小爺打狗的賞錢。下次再敢來鬧事,我連你一塊兒揍。」
顧婆子有些不甘心,可低頭看著散落一地的鈔票,又咽了咽口水。
最終還是蹲在地上,一張一張地撿了起來。
一邊撿一邊嘰嘰咕咕:
「你的錢還不是舒晴那賤人給的,我兒子是男人,的錢就是我兒子的錢。這算是歸原主,可不能當賠償。」
沈予初聽得目瞪口呆:「大嬸,你特麼真是個邏輯鬼才!」
顧婆子撿完錢,還想說什麼。沈予初抬了抬,嚇得屁滾尿流地跑了。
5
沈予初牽著我慢慢往回走。
「胳膊疼嗎?」
「不疼。」
「等你轉校過去,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揍他。」
「嗯,謝謝哥哥。」
他停下腳步,轉過,神復雜地看著我。
突然彎下腰,握住了我的肩膀。
「糖糖,你能不能……」
他抿了抿,耳尖泛起一層薄紅,好像有些不好意思。
「你能不能,我爸爸?」
「啊——」我很為難,「可是你看起來明明就是哥哥啊。」
他神懊惱:「算了,等你再長大一些,就明白了。」
事辦完,媽媽帶著我們前往上海。
沈予初開車,媽媽坐在副駕。
等紅燈的時候,他的右手一點一點地挪過去,握住了媽媽的手。
媽媽側過頭看他,兩個人臉上,都出了幸福的笑。
我好像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沈予初想要我他爸爸。
我張地去看外婆,卻見閉著雙眼,好像睡著了。
好奇怪,明明剛才還睜著眼睛呢。
6
媽媽在上海的房子很大,也很漂亮。
我的房間里放滿了海綿寶寶,還有一盞海洋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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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驚喜的是,一樓的院子比外婆家那個還要大很多。
外婆高興地說:「喲,這能種好多菜呢。」
說完,又擔心地問:「這麼大的房子,租的還是買的?」
「買的。」媽媽笑了笑,「裝修完晾了一段時間,想給你們個驚喜,就沒說。」
沈予初開了六個小時的車,還沒休息,又挽著袖子要去廚房做飯。
外婆搶過他手里的圍:「我來。」
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吃不慣你做的。」
沈予初沒有和爭,拿了一堆零食放在茶幾上,了我的頭。
「糖糖了嗎?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嗯。」我點頭,拆開一包餅干慢慢啃著。
他坐到媽媽邊。
媽媽拿著手機忙碌,他就靠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的目。
熱烈、專注、綿長。
許是頭低得久了,媽媽仰了仰脖子。沈予初的手立刻搭上去,一下一下地按著的肩頸。
「休息一會兒吧。」
「了好多事兒呢。」
他走的手機:「再忙也得顧著。」
我坐在旁邊吸著果凍,只覺得滿的香甜。
7
吃過晚飯,媽媽攆沈予初回學校。
「你都多天沒去上課了。」
沈予初看了看我:「明天走行嗎?我還想陪糖糖多玩一會兒呢。」
媽媽把他推出門,他仰著頭跟我和外婆道別。
「糖糖,我明天再來陪你玩兒。」
「阿姨,我先走啦。」
門「砰」地關上,媽媽微笑著搖了搖頭。
晚上,媽媽和外婆坐在庭院里聊天,我在秋千架上晃著腳。
外婆規劃著要在哪個位置種什麼蔬菜,想了想,高興地說:「還是種花吧,好看。」
媽媽角彎彎:「你想種什麼都行。」
外婆沉默了一會兒,拉住了媽媽的手。
「我看得出來,那小子對你是真心的。」
憂慮地開口:「可是你們年齡實在相差太大了。等你年老衰,他卻正值壯年,那時候他還能像現在這樣對你嗎?」
媽媽抬起了頭,頭頂的星空遼闊又安寧。悠悠地說:「誰知道呢,一輩子這麼長。」
長長的睫在夜風中。
「您知道的,瞻前顧后不是我的風格。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我知道現在,我想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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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人就是這麼貪心,事業、親、,什麼都想要。可是,人貪心一點難道不好嗎?」
外婆好像被驚住,輕輕了,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過了好一會兒才落荒而逃,只留下一句:
「我是管不了你啦。」
媽媽揚起了角,向我招了招手。我從秋千上跳下來,站到面前。
了我的臉,認真地對我說:「糖糖,你以后也要貪心一些,只有什麼都想要,才能什麼都得到。記住了嗎?」
「嗯。」我用力地點了點頭。
8
新學校的老師和同學都很好,除了同桌那個小胖子。
他經常扯我頭髮,拿我的鉛筆和橡皮,用彩筆在我書上畫。
還會趁我不注意把樹葉塞進我的帽子里。
外婆又開始憂心忡忡:「還是和老師通一下吧,讓給糖糖換個座兒。」
沈予初生氣地說:「這種小屁孩兒,揍一頓就老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