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夾了一個翅放到我碗里,輕聲問我:「糖糖,你覺得該怎麼做?」
「我?」我嚇了一跳。
我是小孩子呀,這種事難道不是應該告訴家長讓他們去解決嗎?為什麼要問我的想法呢?
媽媽看著我,神很嚴肅。
「因為這是你自己的事啊。家人永遠是你的底氣,但不會一直是你的武,你要有自己解決問題的能力。」
外婆言又止,沈予初若有所思。
我想了想,看了看外婆,又看了看媽媽:「他要是再欺負我,我能欺負回去嗎?」
外婆不贊同:「你一個小姑娘家家,怎麼能和男孩子打架。」
我認真地說:「他跑得沒我快,個子也沒我高。他扯我頭髮,我就揪他耳朵,他在我書上畫畫,我就在他臉上畫,他往我服里塞樹葉,我就塞他里。」
沈予初睜大了眼睛,扭頭對媽媽說:「真是虎媽無犬,不愧是姐姐你的兒。」
媽媽笑得溫又燦爛,刮了刮我的鼻子:「就按你說的辦。」
外婆氣哼哼地別過了頭:「有你們這麼教育孩子的嗎?」
9
沈予初送給我一只小狗,我開心壞了,給它取名餅干。
他上大四了,去學校的時間越來越,來我們家的時間越來越多。
外婆有些不滿,悄悄問媽媽:「他都快畢業了,還沒準備找工作嗎?真當小白臉讓你養啊?」
媽媽淡定地說:「你別管他,他有自己的打算。」
外婆嘀咕:「也不知道你看上他什麼了?除了年輕。」
我沒忍住:「還很帥呀。」
外婆拍了下我的頭:「你以后可別學你媽。」
沈予初的打算是去媽媽公司上班,但媽媽有些猶豫。
「你真的不回沈家了嗎?」
沈予初不屑地說:「回那里干什麼,他們又不是我的家人,你們才是。」
媽媽睨了他一眼:「也行。但話先說在前面,沒有特權,干得不好就滾蛋。」
沈予初摟住的腰,把頭擱在頸間:「放心吧姐姐,我很能干的。」
我一回家就看到他們在水吧臺膩歪,「哎喲」一聲捂住了眼睛。
又悄悄地出了一條。
外婆提著噴壺出來,沒好氣地說:「注意影響!」
媽媽不好意思地推了沈予初一把,跟著外婆到庭院幫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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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終究沒選擇種菜,養起了漂亮的花。
月季、繡球、菖鳶尾、瑪格麗特……
照顧它們像當初照顧我一樣心。
見媽媽跟出來,外婆小聲嘀咕了一句:「你怎麼讓他進你公司啊?他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會做什麼呀?」
媽媽看著在客廳陪我和餅干玩耍的沈予初,勾了勾。
「他會的還多的,比如我們公司用的那個智慧平臺,就是他幫忙搭建的,省了十幾萬呢。」
「這麼厲害?」外婆不信,「我可看不出來。」
話是這麼說,但晚飯時外婆卻做了沈予初最吃的糖醋小排。
還悄悄把盤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10
時間輕快地過去。
這一年,我升初中,課業開始變得繁重。
媽媽公司的生意越來越好,辦公室搬去了更高檔的寫字樓。
沈予初住進了我們家。
他是一點一點滲進來的,媽媽也拿他沒辦法。
現在家里有四個人和一條狗,每天都熱鬧極了。
唯一不好的事,是外婆的記變得越來越差。
一開始,只是偶爾忘了一些小件放在哪里。
漸漸地,連自己吃沒吃飯都不記得了。
到後來,甚至把我認了媽媽。
「舒晴,把頭髮扎起來,孩子要有孩子的樣子呀。」
「舒晴,跟你說了多次了,別喝涼水,一會兒胃疼我可不管你啊。」
「你別嫌媽媽啰嗦,等你以后吃虧你就知道啦。」
……
媽媽把公司很多事給了沈予初,帶外婆去看中醫,陪做認知訓練。
外婆生病,我們每個人都很難過。
沈予初郁悶地和我說:「你外婆現在都不罵我了。」
有一次,外婆把他認了顧淮之,拉著他的手說:「淮之呀,我把晴晴嫁給你,你要好好對啊。」
他握外婆的手回答:「媽,你放心吧,我會一輩子對好的。」
我和媽媽靜靜地站在他們邊,我第一次看到媽媽紅了眼眶。
我上初二那年,沈予初向媽媽求婚了。
外婆拍著掌高興地說:「結婚好呀,你結婚以后,我就放心啦。」
外婆們那一輩的人,對于結婚這件事,好像有一種莫名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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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助攻,但沈予初反倒不安起來。
「我希你是真心想嫁給我,而不是為了全阿姨的心愿。」
媽媽搖了搖頭,角噙滿笑意:「我抗拒的從來都不是婚姻,而是不自由的婚姻。我現在,很自由。」
他們看起來那樣幸福,我卻突然想流淚。
11
他們領了結婚證,但沒有辦酒席。
商量好等我放暑假,全家一起去月旅行。
雖然早就了一家人,但真正為一家人那天,我卻突然覺有些尷尬。
扯了扯媽媽的袖,悄悄問:「我真的要他爸爸嗎?有點……不出口。」
一旁的沈予初也不太好意思。
我已經十三歲了,正在褪去孩的稚氣,出落的模樣。
媽媽笑著說:「不過是個稱呼而已,不用拘于俗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