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淮之嗤笑:「我可打聽過了,那小子就比你大十二歲,什麼爸爸,你們母倆玩得可真花。」
一道勁風襲來,顧淮之的臉被揍得歪斜過去。
裴景了拳頭,冷冷地掃視著面前之人。
「本來不想臟了舒晴姐的靈堂,但你們兩個實在太討厭了。要是再在這里胡言語,別怪哥幾個揍得你們滿地找牙。」
他后跟著幾個高壯的男人,都是沈予初的好朋友。
顧淮之母子被推出靈堂,還跳著腳地說:
「你們人多又怎麼樣,我還可以走法律途徑。我是舒棠的親爹,的養權一定會判給我的。」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搖頭嘖道:「不懂法,真可怕。」
他推了推眼鏡,慢慢說道:「按照民法典中最有利于未年子長的原則,糖糖已滿八周歲,首先會考慮本人的意愿,其次沈予初和糖糖已經形養教育關系,且有養能力。而你,不但酗酒,還有棄養的前科。養權會判給誰,還用多說嗎?」
顧家母子走得灰頭土臉。
沈予初向我招了招手,我小跑過去,他作溫地理了理我汗的頭髮。
輕聲說:「糖糖別怕,我不會把你的養權讓給那個人渣。」
我「嗯」了一聲,挨著他坐下。
他轉過頭,目又投向了媽媽的像。
我突然想起八歲那年,我剛到上海那天,他靠在沙發上,也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媽媽。
只是如今,他的眼神變得繾綣、不舍、悲傷。
所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鼻腔突然泛起細的酸脹,我用力住了鼻梁。
15
不到兩年時間,沈予初把媽媽的公司經營得有聲有,儼然為了行業標桿企業。
還收購了破產的沈氏集團。
外婆的阿爾茨海默病越來越嚴重了,偶爾清醒的時候會鬧著要找媽媽,但更多的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的。
藥也從奈哌齊、卡拉汀換了金剛。
但沈予初還是堅持定期帶去做認知康復訓練,有空的時候會陪聊天,翻看媽媽小時候的照片。
我考上了心儀的上中,開學不久,學校讓填監護人信息。
班主任陳老師把我到辦公室,笑著拍了拍我的頭。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自己看看,你今年十五,你爸二十七,這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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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著頭,認真地說:
「可是老師,我爸他,就是二十七啊。」
陳老師有些驚訝,但沒有多說什麼,收起了我的表格,讓我先回教室。
沒過幾天,陳老師提出周末要來家里家訪。
沈予初比我還張。
讓阿姨打掃了好幾次衛生,一大早就起床恭候著。
看他這個樣子,我笑得前仰后合。
「沈予初,你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見我們老師不至于害怕這樣兒吧?」
他瞥了我一眼:「你不懂,這是差生從骨子里對老師的畏懼。」
我好奇:「你可是大的,中學績應該不差吧?」
「有時候一念天堂,一念地獄。如果不是遇見你媽媽,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呢。」
他喃喃地說,角噙著苦的笑。
目恍恍惚惚,仿佛穿越時空,回到了十多年前那條浸著雨水的胡同……
16
陳老師是晚飯後來的。
見到沈予初時愣了一下,可能知道他很年輕,沒想到還很英俊。
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我在院子里和餅干玩兒,沈予初和陳老師在客廳談話。
他坐得筆直,雙規規矩矩地并攏,雙手放在膝蓋上,像一個聽話的學生。
我抱著餅干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
「陳老師,我能理解您的顧慮,也很激您對學生的負責。我向您保證,我是舒棠法定的監護人,我會承擔起一切養教育的責任。但同時,我也會自覺地保持和應有的距離,把握好邊界問題,請您放心。」
陳老師欣地點了點頭。
送陳老師離開時,意味深長地對我說:
「舒棠,你很幸運。」
我怔愣住。
我幸運嗎?
我一直以為自己很不幸。
有個那樣的親生父親,最的媽媽已經離開我,就連外婆也快要完全忘記我了。
可是我又好像是幸運的。
因為我擁有過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因為我一直擁有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不會消失,它永遠存在。
番外:
【顧淮之篇】
相親見到舒晴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上了。
長得好看又有能力,年紀輕輕就在上海站穩了腳跟。
而我,雖然在老家混了個編制,但論收,遠遠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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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是為了應付家里催婚,但同意和我結婚那一刻,我還是覺自己幸福得要飛上天了。
可是婚后我們卻是聚離多。
我的工作在老家,而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上海。
我媽給我支招,說是有了孩子就能拴住一個人的心。
我照做了,我們有了個可的兒。
很乖,長得像舒晴一樣漂亮。
但我媽嫌棄不是個男孩兒,老是催著我們再生二胎。
舒晴不愿意,的野心越來越大,甚至想要自己創業。
我很怕我們之間的差距會越拉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