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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令州上前一步,「我不怕苦累,還請小姐全,不然魏某寢食難安。」
我眸微:「也是,魏公子天人之姿,心懷大志,可不能明珠蒙塵。」
【宿主,男主那條至休養三個月才能恢復,而且這麼熱的天氣要是染了他那條可就保不住了,你最好給他安排清閑一點的……】
剩下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保不住了~保不住了~
四個字縈繞在我的耳邊。
「你既然這麼誠心,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幫忙,與你的氣質也最為相配。」
不知想到什麼,裴令州抬起頭,出勝券在握的神。
「走吧。」
他一愣,「現在?」
「魏某還需梳洗一番,換服,才能面見幾位老師,不用太過華貴的,一錦袍便好。」
他可真敢說,那一就需百兩銀子,我爹都沒穿過那麼貴的。
我木著臉,「我要不走,我就回去了。」
他立馬跟上。
11
等到地方,他一貫淡漠的臉裂開了。
「你讓我來挑大糞?」
「魏朱公子,小姐對你真的很好了,你可能不知道,咱們將軍府的金是可以拿出去賣的,所得銀兩盡歸自己。」
引路的小廝一臉羨慕。
這對底層平民來說是個頂頂好的差事,但是對裴令州這個皇子來說,那可是奇恥大辱。
他強扯出一笑容,「莫不是弄錯了,聽聞小姐正在學文練武,魏某不才,離家前也曾跟隨師傅學習,或許可做得小姐伴讀。」
又想打這個主意。
我的文武師傅皆為當代大儒和武學圣手。
上輩子,裴令州沾我的,兩位師傅皆對他傾囊以授,他還對兩位師傅叩頭答謝,得了不人脈。
但等他登基,卻將二位師傅趕盡殺絕。
「他們膽大妄為,竟敢天子的禮,死不足惜。」
明明是他為了得到師傅們的支持,才百般算計討好。
鳥盡弓藏,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得到師傅的教導。
【宿主,你趕答應下來,男主完霸業離不開這兩個重要人,劇特地將世上兩位最學識淵博的師傅放在你家,就是要給男主的事業添磚加瓦。】
系統的話讓我更生氣了。
這是我爹費盡力氣請來的人,怎麼能白白給裴令州做嫁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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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我回應系統。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裴令州還沒經歷過生活的困苦,如何能磨煉出不屈的意志。」
大概是前面的幾次意外,增加了進度條,系統有些搖。
【但是,挑大糞也有點不太好吧,他……】
「挑大糞既能鍛煉他的,又能增強他的忍耐力,韜養晦,方大業啊!」
系統被我忽悠過頭了,振起來:
【對啊,就是這樣,男主對你的在意值已經超過了 90%,不如旁邊幾家的大糞也讓男主去挑。】
這倒不必,將軍府幾百號人,夠他忙了。
我忍住笑意,對裴令州出失的眼神:
「原以為你不慕權貴,端方持重,沒想到竟也是眼高手低,殊不知師傅們最恨這種人,罷了,怪我眼拙。」
聽完裴令州面掙扎,狠了狠心,拿起了掏糞工。
于是,將軍府里多了兩個掏糞的。
哦,忘了說。
銀鈴都是伺候裴令州的下人了,自然也是要干的。
每次他倆掏完回去,都熏得周圍屋子的人睡不好覺。
12
裴令州一掏就是半個月,還十分賣力,他本想的是表現不卑不,吸引我的注意。
但我每次遇見都是豎個大拇指,本不搭他的話。
長時間的勞作,他的看起來更瘸了。
福伯告訴我,已經從骨髓里往外壞了,一揭開紗布比糞還臭。
反正這輩子也好不了了。
「別告訴他實。」
福伯嘿嘿一笑:「老夫新研制的麻沸散日日給他用,他半點都沒察覺,前幾日還贊我醫高明呢。」
我笑道:「盡管用,我不會告訴父親您又研制新藥了。」
他撇:「不就是給他的傷藥,用了一日會跑了八次茅房嘛,還用得著找人看管我。」
大廚房接連幾日都發生爭吵,銀鈴提著食盒對廚娘發火,「我拿了你再做就是,什麼好東西,以前我都賞給丫鬟吃的。」
廚娘急得冒汗:「這是大小姐的午膳,你快還我。」
「大小姐也不能欺負人啊,魏公子也沒吃飯呢。」
見我來,裴令州不知從哪個角落出來,輕咳一聲道:「小姐見諒,銀鈴也只是心疼我,這份還是讓給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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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鈴:「憑什麼,小姐整日游手好閑,魏公子以后可是要干大事的,當然要吃好一點。」
裴令州沉下臉,「我的話都不聽了?」
銀鈴不甘心地把食盒遞出去,只是在廚娘出手的一霎時,迅速收回。
「砰」的一聲,食盒落地,一片狼藉。
銀鈴捂著幸災樂禍:「呀,看來是小姐沒有吃這道菜的命,可不能怪我了。」
我笑道:「這是哥哥特意讓人帶來的雪燕和蟲草燉的湯,不過沒關系,等下讓賬房算算,在你的月錢里扣便是。」
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將軍府仁善,小丫鬟月銀也有八百文,再有二十年就還清了。
裴令州靠近我,深款款:
「小姐當日之言,令魏某慨萬千,這些時日,我日日勞作,不曾停息,終是領略到做人做事的真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