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點頭。
我著頭皮,哪里還敢說自己是裝的低糖啊。
干笑著道:「你太仗義了,但我吃不了這麼多,你還是退了吧。」
他堅決地在手機上打字:「不能退了。」
于是,我借來了三車,才將這堆山的營養品運回家。
爺爺看到還以為我去搞批發了。
我這才發現,何晟州買的全是給老年人吃的保健品。
心里五味雜陳。
原來他早知道我是裝暈。
還給爺爺買了那麼多東西。
不還給他點錢,我心里實在過意不去。
數著存錢罐的零錢,湊出來不到五百。
靈機一,給何晟州發去消息。
「周末我準備去擺攤烤生蠔,邀請你來大吃特吃!」
8
鎮上人人都認識我。
他們說我天力旺盛得像只海蟑螂。
當我把從東家借來的烤爐、西家借來的煤炭擺好時。
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竇小花,你又要整什麼玩意兒?」
有人嗑著瓜子看好戲。
我扯著嗓子吆喝:「碳烤生蠔,買三送一,劉二叔,來點?」
何晟州來的時候,我的生蠔已經賣出去大半。
我正夸張地給周圍人作揖。
「謝父老鄉親捧場!我小花改天抓到螃蟹一定挨家挨戶送!」
我給何晟州搬來小板凳,讓他坐在我攤前。
「來來來!我保證比我煮的粥好吃!」
不一會兒,圍的人更多了。
大多都是來看何晟州的。
我不由嘆:
這人的臉簡直是塊活招牌啊!
天漸沉,人群散去。
何晟州幫我清理著戰場,準備收攤。
這時,幾個悉的影站在了我們面前。
來者不善。
是那天準備打劫何晟州的幾個混混。
為首的綽號阿虎,頭大耳。
和我同齡,初二就輟學了,小時候老是我鉛筆。
他踩著板凳,不可一世地道:
「竇小花,這片是我地盤,你不保護費就想做生意,是不把我老虎放在眼里?」
「還老虎,你就是個豹紋小貓,上次我還沒把你打痛?」我不甘示弱地回擊。
他氣得像發怒的河豚,吩咐后那幾個比竹竿還瘦的小弟來抓我。
何晟州突然擋在我前面。
氣勢瞬間就把這群灰頭土臉的小混混比了下去。
「你個啞還敢出頭!兄弟們,上啊!」
我見何晟州真要開打,拉起他的手就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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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竹竿們追啊追。
我牽著何晟州跑啊跑。
「竇小花,有本事你別跑。」
我空朝他們做鬼臉。
「今天不想臟服,你們先抓到我再說!」
9
我帶著何晟州穿梭在狹窄的巷子里,終于甩掉了幾人。
累得我叉著腰,臉因為運泛著紅暈。
我這才發現,我和何晟州的幾乎在一起。
本就狹窄到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小巷。
此刻更加擁。
氣氛變得微妙。
順著抬頭看去,是何晟州上下起伏的結。
我忽然覺口干舌燥。
后知后覺地尷尬。
正當我想說點什麼緩解一下氣氛時。
頭頂忽然傳來男生低沉有磁的聲音:
「小花姐,我的呢?」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調侃。
「說好罩我,頓頓有。」
「出海一晚上沒釣到魷魚,請我吃海鮮歇業了,給我煮咸死人的海鮮粥,現在吃個生蠔,都被人追殺……」
他一件件地細數著。
我滿臉震驚,不敢置信地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結道:「你會說話……那你裝什麼啞!」
他的呼吸過我耳尖,帶著一笑意。
「因為你……話多的時候很可。」
「開玩笑的,我前不久做了聲帶手。」
10
我氣鼓鼓地走在前面。
何晟州跟在后面不停地道歉。
我轉朝他吼著。
「何晟州!我祝你一輩子喝剩粥!」
從服包里掏出一沓有零有整的錢,塞進他懷里。
「還給你的錢!謝謝你給我爺買保健品。」
「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給你解釋。」
「我不是故意的,你聽我解釋……」
他手想拉住我,結果力道太大,我整個人跌進他懷里。
不小心蹭到他的結。
像電一樣,我瞬間彈開,臉紅得像煮的蝦。
「狼!」
說完倉皇而逃。
何晟州愣在原地,耳通紅。
一回家,我就擋在爺爺面前:
「爺,鎮上剛回來的那個王姨是什麼來頭?」
爺爺回想了老半天:「哦,王翠花啊。」
「出去打工幾十年了,現在才回來,好像是給有錢人家當保姆,這些年應該賺了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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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追問:「那生孩子了嗎?」
「年輕時落了病,生不了娃。」
那我懂了,何晟州八就是王翠花雇主家的孩子。
可有錢人家的爺,跑來我們這小鎮讀書?
實在匪夷所思。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單方面宣布和何晟州絕。
作為孩子王的我,本不缺朋友。
育課組隊時大家都搶著要我。
反觀形單影只的何晟州就顯得落寞了。
在大多數人眼里,他來自大城市,和我們兒就不是一個階層的人。
何晟州的服永遠嶄新,質很好。
而我們穿著褪的短袖,上總帶著洗不清的魚腥味。
他還有幾塊表,據說起碼六位數起步。
他做事有條不紊,績優異,一副有錢人家的爺模樣。
而我們天爬樹,頂著大太撈魚,大多還是留守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