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再和多說了。
反正手我要去做。
批不批假隨便。
我努力站起，從口袋里又掏出一張假條，直接往班主任桌上一拍：「假條放這兒，你批不批。」
我手按著下腹部，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后班主任在大聲咒罵：「反了天了，賤皮子，還敢跟我拍桌子，接下來是不是就該騎我頭上拉屎了！
「小閨家家的，挖空心思找理由請假，也不知道想去和哪個野男人鬼混。
「我都不信了，沒了我的假條，你能走出學校大門。」
3
學校門口。
我求門衛大爺幫我開門。
大爺看著我一臉擔憂：「閨，你這臉咋白這樣？」
我疼得倒吸幾口涼氣，斷斷續續地說著。
還沒聽完，大爺罵罵咧咧：「他達那蛋，啥孫，地腦里是屎嗎？
「閨，趕給家里打電話，你爹媽來接你。」
話剛說完，門衛室電話響起。
大爺耳背，點了外放。
班主任大聲嚷嚷著：「王老頭，我班里有個死妮子沒假條，你可不能讓出校門。
「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把放出去了，出點啥事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學校有規定。
藝生憑出證進出學校。
其他學生想離開學校，必須有班主任簽字的假條。
之前有學生模仿班主任筆跡簽假條。
晚自習放學后，每個班都有十幾二十個學生請假。
不知道是誰舉報，學校管得更嚴了。
現在學生請假，班主任要第一時間在門衛備案。
學生憑請假條和備案信息才能離開。
缺一不可。
大爺不吭聲，翻了個白眼。
班主任喂喂喂地：「王老頭，我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你敢放出去，我就去告訴校長。
「到時候你飯碗砸了，哭都沒地方哭。」
「啥啥啥！
「你說啥？聲大點！
「唉，聽不清聽不清……」
大爺掛了電話，給我端了杯熱水。
「這人神經病吧，咱是請假又不是要命，看把能得，信球貨。
「閨不怕，一會兒大爺給你開門。」
我給爸爸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這時，班主任沖了過來。
一把揪住我：「又在這兒裝，剛拍桌子的勁呢？走，跟我回去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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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爺把我護在后：「看這小妮臉白的，你讓出去檢查檢查能咋的！」
「你個看大門的懂個屁！
「今天裝病請假，明天別人也裝病請假，那我這班不就套了！
「你是班主任還是我是班主任？離遠點，別耽誤我教育學生。」
大爺吐了口唾沫：「呸，俺不是班主任，但俺是人。」
班主任叉腰又想罵人。
電話響了，是爸爸。
4
我趕把電話遞給班主任：「老師，讓我爸給你說吧。」
班主任不接。
我摁了免提。
爸爸恭恭敬敬地說：「李老師你好，我是文文爸爸，孩子這個事比較急，床位我們已經約好了，麻煩您準個假，因為得做手，大概需要五天。」
「家長，你可是真敢開口呀！
「五天！整整五天！
「五天能學多知識你能想象到嗎？
「再說了，這麼多天我可批不了，你得找年級主任，找校長，我們得逐級上報層層審批。」
我爸賠著笑：「實在是不好意思，那您能不能幫我們說說，我們先請假，后續再去走流程補簽字。文文這病實在是不能耽誤了。」
班主任板著臉不接話。
我爸繼續道歉：「本來應該和您見個面的，但孩子媽媽最近也住院，我這會兒還在醫院忙，等孩子出院我請您坐坐，咱當面聊。」
班主任斜著眼，冷哼一聲：「哦，可真巧呀！」
我爸沒聽出來的怪氣，繼續說著：「對對對，事都趕到一起了，您讓孩子出來，我一會兒就去接。」
班主任一臉不爽。
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電話那邊傳來醫生的聲音。
我爸簡單代幾句，讓我在校門口等著別跑，就掛了電話。
門衛大爺拉住我：「閨，你坐屋里等，人來了我你。」
我剛準備起。
班主任冷笑幾聲：「哼，花樣多呀，這群演花了多錢？」
我一臉蒙。
班主任繼續叨叨。
「我都不信了，你住院，你媽也住院，咋不說你全家都住院呢！
「隨便找個人都能冒充家長給我打電話，當我三歲小孩呀！」
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問：「那到底怎樣你才相信！」
「你去證明呀，證明你爸就是你爸！」
他爹的，這人腦子有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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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我證明不了。
但我能證明，你就是個大信球。
我氣得渾直哆嗦。
看到桌子上的大喇叭，我直接拿了起來。
邊跑邊喊：
「救命呀，我生病要死了！
「可李娟就是不給我批假！
「憑什麼男生能請假，生就不能！
「憑什麼！憑什麼！
「別攔我，都別攔我，我要去湖邊，我要去樓頂，我不活了！」
我跑，追。
我的聲音飛。
還沒跑到校長室，我肚子一陣絞痛，暈了過去。
5
再醒來，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爸爸紅著眼守在我邊。
醫生又給我做了檢查，代好注意事項后離開了。
爸爸心疼地看著我：「文文，不是讓你在校門口等我嗎，怎麼還暈倒了？給你媽嚇得拔了留置針就往學校跑。
「幸虧你班主任熱心，把你先送到醫務室，否則后果不堪設想，來快起來謝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