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半個月,我都是背著人去的,王虎怎麼知道的。
王虎氣的擰我耳朵:「你每天跟個悶葫蘆一樣,一掌下去,連個屁都拍不出來,竟然不聲不響地干了這麼大的事兒!小桃被分派到荷花苑伺候那個男人了!他跟小桃說,你若是再不去找他,他就鬧到王爺面前,拼個玉石俱焚!」
我的心真是哇涼哇涼的。
真是越的人,越有毒啊。
我怎麼著他了啊!
手沒牽過,沒親過,他就想要我的命!
我也太冤枉了吧。
王虎上下打量我半天,氣道:「你若是喜歡男人,花點銀子找個小倌解解悶就算了。巧妹賢淑,不會跟你鬧騰。可你偏偏膽大包天,勾搭王爺的男人。你趕去哄哄他,跟他慢慢斷了。」
我氣得腦瓜子疼!
海棠妖到底跟小桃說什麼了!
明明我倆什麼事兒都沒有,王虎那個表,好像我把他搞懷孕了似的!
王虎以權謀私,把我調到荷花苑當差。
我氣勢洶洶地闖海棠妖的房間,打算找他好好掰扯一番。
他坐在窗邊飲酒,瞧見我進門,朝我一笑。
我撲通一下跪在他面前,求饒道:「是我迷心竅!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馬。畢竟我也救過你一命!」
他一手支頤,漂亮的眼睛審視著我,似乎在想怎麼置我。
過了一會兒,他問我:「你喜歡過別的男人嗎?」
我老老實實地說道:「喜歡過。」
他眼神一冷,風刀子似的刮在我上,又問我:「那是喜歡他多一些,還是喜歡我多一些。」
這怎麼比。
我對林清宴是日久生,對海棠妖是見起意,質不一樣吧。
我悄悄瞄他一眼,決定撒謊。
「現在都不喜歡了。」
其實是都喜歡。
他眉揚起來,把酒杯砸我懷里,怒道:「誰準你不喜歡了!」
06
這個海棠妖比老闆還要難搞。
喜歡他不行,不喜歡他也不行。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聽說我定親的消息。
當時就氣得臉鐵青。
他打開門,怒道:「我這就到王爺那里告發你,說你穢院,與我私通,罪不容誅!」
我嚇得趕捂住他的,氣道:「低聲些,難道這彩嗎!」
我把他拽回屋子里去,哄騙著他,說我跟巧妹只是一對假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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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你又怎麼樣呢?你只是個帶把的男人,不能為我們林家傳宗接代。我這般大的年紀了,房中沒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整日在背后被人脊梁骨,你以為我好嗎?」
我看著海棠妖終于冷靜下來了,繼續賣慘。
「你是王爺的人,是天上的月亮,云上的雪。我再如何喜歡你,也只能夢里想想。」
我把姿態放得很低,實實在在地扮演了一個卑微的老實人。
他到底是將我的話聽進去了,不說什麼告發的話了。
我暗暗地松了一口氣。
還是聽王虎的話,慢慢地跟他斷了吧。
不然真的被王爺發現,小命不保。
好半晌,我聽到他幽怨地說道:「你張口閉口的喜歡,我卻沒見過像你這樣喜歡人的。不問我姓甚名誰,不打聽我的喜好。每天像個悶葫蘆似的,給我上了藥就走。若不是我把你調到邊當差,只怕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你一面。」
誰說我沒打聽過,早就拖小桃來套他的話了。
我低著頭,盯著他手腕上的一顆紅痣,低聲說:「你蕭泠,是江南人。喜歡吃清淡的菜,喜歡熏淡雅的香。午睡后最喜歡到荷花池邊散步,逗弄池子里的胖魚。夜里還總是睡不著,喜歡拎著酒壺喝酒吹冷風。」
這些,有的是我從小桃里打聽來的。
有的,則是我悄悄潛荷花苑看他,記下來的。
蕭泠著扇子,敲打著我的手背。
我反手握住扇子,慢慢沿著扇柄,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皺著眉頭看了我一眼。
我見他沒有躲開,膽子大了點,進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做完這些事,我的心怦怦跳。
蕭泠冷不丁地說道:「你不是最擅長畫人像嗎?從前給林清宴畫了那麼多,怎的不見給我畫一兩張。」
07
我還以為我暗林清宴的事兒被蕭泠知道了!
結果只是林清宴在王爺面前為我吹噓,說我善于作畫,想讓我在王爺面前臉。
我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緩緩放下。
說實話,在蕭泠邊伺候,是真難。
他這個人格晴不定的。
上一刻還坐在院子里笑地賞花,下一刻就忽然變臉,讓人把所有花連拔起。
本來我在院子里放紙鳶,他仰頭看著。
也不知道哪里不對勁了,他將紙鳶扯下來,踩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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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老實著。
我蹲在花園里,先把紙鳶修補好,又把那些花栽種到其他地方。
蕭泠從房間里走出來,一腳把我踹到泥坑里。
我摔了個屁蹲,抬頭看他。
蕭泠盯著我,眼神蔑視我:「林小午,你府當差三年都還只是個低等侍衛。說得好聽點,是老實本分,說得難聽點,你就是爛泥扶不上墻,任由別人踩在頭上欺辱的傻子一個。」
泥人還有三分脾氣呢。
他這麼說我,我當然氣得火冒三丈。
我蹭地一下子站起來,跟他商量道:「你下次能不能別把我往泥坑里踹,服臟了還得換,很麻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