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泠臉上浮現出不可思議,「你的自尊還比不上一件服?」
我沒理會他,抱著紙鳶離開了。
回了侍衛值班房,我沒瞧見王虎。
打探一番才知道,王虎沖撞了王爺的馬車,被打了十板子抬回家去了。
我拎著酒到王家看他。
他趴在桌上,對我一笑:「呦,又是酒又是,你路上撿銀子了。」
王虎傷勢不算重,我松了一口氣。
我也沒說話,坐在凳子上喝酒。
王虎一看我的表,頓時凝重起來。
「小午,我沖撞了王爺,是我的不對。貴人罰,我就得挨著。你不要想不開,做傻事。」
我樂呵呵地說道:「我這麼老實的人,能做什麼傻事兒。」
王虎嘟囔一句:「你這人,軸得很。小時候咱們一起在武館習武,凡是欺負過你的人,都莫名其妙地倒霉了。」
我好脾氣地說道:「你也說了,是他們倒霉嘛。」
像我這樣謹小慎微的老實人,了欺負只會忍氣吞聲。
王府里人人都知道,我是脾氣最好的一個人。
我這樣的人,怎麼敢惹麻煩呢。
畢竟在這個人命比草賤的年代,我得惜命啊。
要牢牢記住,做個不沾惹是非的老實人。
08
我換班那天,值班房里的人著聲音聊八卦。
「聽說王爺昨夜被一只野貓抓傷了手臂。」
「也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的貓,朝著王爺就沖過去了。」
「還好王爺那會兒要獨,不讓人跟著,否則伺候的人就慘了。」
我換好服,拎著禮,往林家走。
路上我經過一個巷口,隨手買了一包小魚干放在一個墻里。
沒多久,我看見一只烏漆墨黑的爪子出來勾走了小魚干。
我笑了笑,哼著小曲去林家給林伯父祝壽。
林伯父是禮部侍郎,在京中頗有臉面。
我不想多打擾他,放下禮,吃了一盞酒就準備離開。
中途尿急,上了個茅廁。
兩個小丫鬟在懶,躲在游廊墻后說閑話。
「三公子中了探花,竟然想去窮鄉僻壤做,夫人氣得午飯都沒吃。」
「哎,公子還不是為了那個林小午,他想帶林小午離開京城。」
「要說公子慕一個男子,也無傷大雅,最多是一樁風流韻事。」
「可他偏偏想朝朝暮暮的跟林小午在一起,當年若不是夫人用林小午的命脅迫公子,他只怕早就跟林小午雙宿雙棲,浪跡天涯去了。」
Advertisement
「公子還在祠堂罰跪呢,若他執迷不悟,只怕要被逐出家門了。」
「三年前林小午考中大理寺的探察,還是夫人暗中出手,將他的名額拿掉了。這事兒要是公子知道,怕是又要大鬧一場。」
我靠在墻后聽了一陣,去了林家祠堂。
去祠堂的路我很。
畢竟以前住在林家時,我常常去跪著。
路上,我順便去廚房順了一壺酒。
我喝了兩口,又往上撒了一些,推開了祠堂的門。
09
林清宴自小就酒過敏,喝那麼一小杯酒就會渾泛紅,發。
可今天,他只是被我親了幾口,就躺在祠堂的地上,使不上力氣。
林清宴推拒著我,艱難地說道:「小午,別這樣,我們不能這樣。」
我坐在他腰間,滿眼醉意,委屈地說道:「哥,就連在夢里,你都要這樣拒絕我嗎?」
我佯裝要起,可是手里還揪著他的帶。
只是稍稍用力,帶就松開了,出林清宴的鎖骨。
他見我要走,扼住我的手腕。
我果斷轉,低頭咬住他的。
林清宴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一些,而后又迅速地閉上了眼睛。
祠堂褐的地板,將林清宴的皮襯托得越發白了。
他游學三年,倒是鍛煉出好材。
我的手過他的腹,覺到他輕輕抖了一下。
我拎起酒壺,一點點將酒倒在他上。
林清宴睜開眼睛,窘難耐,又要掙扎。
我微微俯,制住他,輕輕地說:「哥,你子了。」
10
林清宴覺得每一刻的時間都在無限拉長。
就好像街頭售賣的糖人。
他兒時盯著看,那的糖好似要斷,卻永遠不斷。
林小午喝多了,胡地在他上作,像一個初犯錯的縱火犯。
他扭頭看向祠堂上的牌位,輕輕息著。
難堪嗎?
也許吧。
他自小被教導要做個端正君子,絕不可任妄為。
可今天,他在列祖列宗面前,做盡荒唐事。
可后悔嗎?
絕不。
他想起母親落在他后的鞭子。
想起母親著帕子的淚眼。
想起母親好強的控訴。
「清宴,你要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出。」
「清宴!你是母親的依靠,是林家唯一的嫡子!」
「清宴,你怎麼可以出錯,你怎麼能夠出錯!」
Advertisement
父親風流,后院里的人多得數不清。
母親像一座山,穩坐主母之位。
而他,也要像一片天,遮住庶弟們所有的。
自他懂事起,他就絕不能松懈一刻。
他是名滿京城的溫潤公子。
他是書院里聲名遠揚的才子。
他是所有人眼中的清正君子林清宴。
直到林小午有一日好奇地問他:「哥,林清宴是什麼樣子的。」
那一句話,如同雷霆,震他的心神。
他想起那些被焚燒的江湖游俠畫本。
他想起那些被母親連拔起的花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