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過去往里塞了一個餞,掏出帕子給汗。
巧妹從前一靠近我就張得臉紅。
前些時候,莫名其妙地給我泡了一碗熱乎乎的糖水。
從那天起,我約覺得巧妹知道我的份了。
巧妹放下鋤頭,低聲說:「我給你從家里帶了飯菜,放到了值班房。你下值以后,到爐子上熱熱就能吃。」
荷花苑的差事閑散,畢竟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就算不巡查也出不了什麼岔子。
我干脆幫巧妹種花。
種完花以后,我巡查一圈,打算離開,卻被小桃攔住了。
急得腦門汗,像是一路跑來的。
低聲音說道:「小午哥!你怎麼不去找他呢!他氣得把滿屋子的東西都摔碎了,萬一他不要命了,去王爺那里告發你,可怎麼辦呢。」
小桃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話。
自被調到荷花苑當差,就總覺得這個地方鬼氣森森的。
白日里,沒什麼人來。
晚上,更是安靜得連個蟲鳴聲都沒有。
有時候夜里睡下,總覺得有奇怪的聲響。
這才伺候了幾天,就覺得憔悴。
小桃越說越氣,鼓著臉說道:「小午哥!我要不是為了給你們這對夫打掩護,可早就給管事塞銀子,讓將我調出去了。」
氣得像一條小金魚。
我塞給一兩銀子,便不氣了,對我嘻嘻一笑。
小桃在王府做事,一個月能賺一兩銀子,可惜一大半都被爹娘拿走了。
名義上說給攢嫁妝,其實呢,王家一大家子都張吃飯,能給攢下多錢。
不過小桃自小到大,沒挨過,沒過冷,也算是幸福地長大了。
走到門口,里面還在砸東西。
我推門進去,一把茶壺從我耳邊過去。
蕭泠冷艷地看著我,咬牙切齒地說道:「林小午,沒想到你竟然敢框騙我!你現在立馬跟外面那個種花的野人斷了!退親!」
我走到香爐邊上,揭開蓋子瞧了瞧,里面的香都燃盡了,看不出一點端倪。
我將滿地碎片踢到一邊,老老實實地說道:「蕭泠,你憑著良心說。這麼久以來,我可是只拉過一次你的手,其余沒有沾過你半分便宜。巧妹是我下了聘書的未婚妻,你才是外面的野鴛鴦,你有什麼資格說是野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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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泠氣得口起伏著,恨不得掐死我的模樣。
他盯著我半晌,冷笑道:「你若是不退親,我就告到王爺面前!」
聽到這句話。
我抬頭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啊,你去告。我正不怕影子斜!我跟你清清白白,不怕被王爺知曉!」
蕭泠沒想到我連王爺都不怕了,他一時間有些詞窮了。
他見我要走,吼道:「左一個沒有占便宜,右一個清清白白,你不就是覺得我沒有讓你親近嗎?滾過來,我讓你親一下就是了!」
蕭泠吼得有力氣,可真刀真槍上的時候,他臉白的跟新寡似的。
他坐在椅子上,風從窗戶吹進來,起他一縷髮。
我用指頭纏繞住他的頭髮,看著他妖魅的長相,還是覺得心跳很快。
蕭泠在椅背上,嗓音略微發抖:「你……你漱口了嗎?不許你親我的,可以在臉上一下,你……你別靠我這麼近。」
「話這麼多,活該被親。」
我嘟囔一句,俯親過去。
蕭泠的手攥著我的肩膀,幾乎要把我的骨頭碎了。
他慢慢放松下來,將我往懷里拉扯。
過了一刻鐘,我松開他。
蕭泠在寬大的椅子里,下擱在膝蓋上。
他眼神迷迷蒙蒙的,被我親得發紅。
他看著我,似有不解之。
半晌,蕭泠夢游似的說道:「林小午,你好甜。」
我給他整理了一下衫,耐心地說道:「好好吃飯,喝酒,吹風,發瘋。從今以后,我就不來荷花苑當差了。」
蕭泠坐直了子,微微瞇著眼睛看我,吐出幾個字:「你要始終棄?」
我真心不想再陪這位高貴的王爺玩什麼游戲了。
我以前總覺得蕭泠這副骨頭,不會伺候人的高傲模樣,實在不像養在后院的男寵。
估著是個家道中落的貴公子,被狗王爺強取豪奪了。
可今日我算是明白了。
他當然不懼所有,因為他就是這座王府的主人,寧王蕭景棠。
我在蕭泠的房間里點過一種特質的香料,只要王爺來這間屋子,沾染了香料,貓貓俠就會準確無誤地找到他,給他一爪子。
可是小桃卻說,王爺從未來過這間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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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王爺確確實實地被貓貓俠抓傷了。
只有一個解釋。
那就是,蕭泠本人,就是王爺。
我絕不能拆穿這件事。
跟男寵蕭泠,罪不至死。
可若是玷污了王爺,九條命都不夠賠的。
我裝出可憐樣子,掐了自己一把,紅著眼睛說道:「我心里有你,可我也沒辦法!喜歡一個男人,本就是被世俗不容的。況且巧妹有了我的孩子,我得為負責啊。我再你,你也不能為我生個孩子。蕭泠,我也是男人,我得為自己的前途人生負責啊。咱們,說到底還是命運作弄,孽緣一場。」
蕭泠從牙里出一句話,滿目通紅地說道:「你……過那個人!你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