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放手了嗎?」
隨著我的話,趙崢垂眸,視線落在我手臂。
纖白的手腕被筋絡暴起的寬大手掌攥住,暖黃燈下,白與麥織,形了鮮明的對比。
只這一眼,趙崢就跟燙到似的松開了手。
我轉便走,又一下用力的拉力,手腕重新落在了他滾燙的掌心。
粘膩、作嘔、令人骨悚然。
我冷下臉:「趙崢,你又要干什麼?」
他死死盯著我,語氣意外不明:「你要清楚,我這人最聽不得謊言。」
說著他湊近我耳邊,吐出三個字:「小舅媽。」
我定定看了他一眼,扯了扯角,眼淚卻簌簌落下:
「這是第一次,有人因為他賦予我這個稱呼。」
「原來……是這種覺嗎?」
我吸了吸鼻子,激道:「謝謝你愿意這麼稱呼我。」
3
回到家,我靜靜坐在黑暗里半晌,才了汗的手心。
差一點,就差一點。
、事業、人生,一切就要毀于一旦了。
彈幕還在閃爍。
【這個發展,我無法理解。】
【誰懂男主剛剛主小舅媽的覺!刺激!】
【友友們,你們真的不好奇主跟舅舅之間的關系嗎,我思考得快頭禿了。】
【樓上的你看文看串行的?主跟那位京圈佛子就毫無關系。】
【那主為啥要攀扯他,說好的跟男主告白被打臉呢?】
「別管主怎麼想的,反正假的就是假的,男主已經去查了,就等著被男主穿開啟強制吧!】
我垂眸,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決定撒下這個彌天大謊,我自然有五不被拆穿的把握。
五,在當時的況下,已經很值得賭一賭了。
賀霽,京城第一世家的獨子,他似乎不該和我這個從貧民窟爬出來的人有什麼集。
可偏偏我和他的開始,就仿佛一場巨大的命運輕輕地垂憐了我一下。
那是我的十五歲,父親一臉難地勸我放棄學業,著一貧如洗的家,我不甘地跑了出去,可最后,也只能失魂落魄地走在雨夜的街上,準備著接現實。
下一刻,雨水飛濺過來,我閃躲中摔在了一家肯德基前。
過玻璃,狼狽的我撞進了賀霽淡漠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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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將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戴到我手上,告訴我說:
「你要自渡。」
然而第二天,我收到了賀氏的助學名單和懷德高中的錄取通知書。
就這樣,我和他做了三年的同班同學。
盡管他是高懸明月,我是地底塵泥,可我們怎麼不算有點呢?
我閉上眼,默默在心里勾勒出一個故事。
一個高貴者為走下神壇,自卑者汲取意向而生的故事。
云舒,從這一刻開始,你要把這個故事演好。
殺青日,是趙崢徹底遠離你的那一天。
4
頒獎典禮是直播的狀態。
得益于我和賀霽的特殊份,我們的事很快就在網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家人們,你們可敢想,男主還沒有查出真相,主就已經在全國人民心中晉為京圈佛子的未亡人了!】
【是啊,槽點太足了,我都不敢想等主被男主穿后會怎麼樣!】
【主就是作死,這下好了,追其火葬場估計得轉變追夫火葬場了。】
【臥槽,你們快去看網友發的最新,他出主的小號了,上面寫著很多關于賀霽的事,時間甚至持續到幾年前,看著不像假的。】
【我也看到了,有些事跟拍到的賀霽的一些行程都對上了。】
【巧合吧!主的小號里都是些似是而非的話,而且也沒有指名道姓呀。】
我收回停留在彈幕上的視線,垂眸掩住思緒。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有的只是蓄謀已久。
5
我暗過賀霽。
僅此而已。
6
那道,曾在雨幕里托起我墜落的靈魂。
而我,因此在微博上寫下整整一個青春的故事。
如今這個鋪滿心事的微博,了我攀折他的救命繩索。
7
我心中一,正要打開微博。
急促的門鈴聲在這時候突然響起。
【姐妹們,是男主,我們的 cp 有救了。】
【男主看到帖子都快要瘋了,他真的我哭死,一點都沒有猶豫就來找主了,連白蓮花配想攔他,都被他狠狠瞪了回去。】
【他這是察覺到自己對主的了吧,嘿嘿化瘋批男主強制,快來快來,我看。】
【不是,主都他舅舅的朋友了,他還這樣未免……唔,難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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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舅媽和外甥,更帶了耶!】
我心中一凜,打開了可視監控。
門外,趙崢眸幽深,面上籠著一層云。
他按著門鈴,聲音冷冽:
「云舒,你開門,我知道你在里面。」
他看起來還算正常,沒有彈幕里說地化瘋批男主的樣子。
但我不敢賭,發了兩個信息,一個給經紀人,一個給業保安,才在監控里問他:
「你有什麼事?」
趙崢手落下,盯著監控低啞道:
「你開門,我有話問你。」
他一副我不開門就不善罷甘休的樣子。
總歸是要解決的。
我皺了皺眉,還是打開了門:
「你要問什麼?」
我堵在門口,沒有要放他進來的意思。
他將手機打開塞進我手里,臉上帶著一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