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眼睛往上一瞟想了想說:“聽說家就在鎮上,鎮上哪里我不知道。”
“死丫頭,趕回來燒鍋。”
香穗還來不及再問,春妮娘就站在灶房門口嚎開了,嚇得春妮趕回了聲:“來了。”
“香穗,你要找鄭婆子”春妮急急地問。
“嗯,我找有點兒事,我娘不在家,你吃過飯能去我家看著點石頭嗎你要是有事要忙,讓他跟在你后也行。”
香穗怕春妮娘又要吼,趕一口氣將要說的說完。
“好,我知道了,吃完飯我就去你家。”
春妮說完趕跑了回去。
香穗回到家便見石頭乖巧地坐在堂屋門口的小墩子上。
香穗坐到門檻上聲對他說:“阿弟,阿姐跟春妮姐說了,吃過飯就來陪你,你在家乖乖等著。”
石頭瞪著忽靈的大眼睛乖乖點頭。
“阿姐走了,會很快回來的。”
石頭一笑出一口整齊的小米牙,聲氣地應:“好。”
香穗手了他的發,站起來拍了拍屁,在石頭的目送下出了院門,隨后將小院木門地關上。
柳林村離鎮上近的,香穗人雖小走得倒是快,大半個時辰后香穗就到了鎮上。
香穗站在路口張了一眼,看到鎮子路口有一家雜貨鋪。
路在鼻子下面,香穗走過去,甜地說:“掌柜的萬福,掌柜的知道鄭婆子家在哪嗎?”
雜貨鋪的掌柜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見是個問路的,臉拉得老長。
但是香穗甜,他還是黑著臉告訴了香穗,“鎮東頭,茶鋪子西邊有一條巷子進去第三家。”
“謝謝掌柜的。”
香穗謝過掌柜的,就在心里頭默念:鎮東頭,茶鋪子,西邊巷子進去第三家。
連著默念了好幾遍,確定自己記住了,才沿著鎮上的大街往東走。
茶鋪子在街的哪邊兒?雜貨鋪掌柜的好像沒有說,香穗沿著大街往東走,眼睛地盯著街兩邊的鋪子看。
走了好久,香穗一度以為是不是找錯了地方,終于看到前面街南邊兒招搖著的青茶鋪幌子。
香穗心中一喜,快步跑了過去,快到茶鋪子的地方有一條往南的小巷。
香穗跑到巷子口往里看,巷子的兩邊都有人家,正在想是哪一家,突然看到西邊第三家有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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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婦人挎著個竹籃子,如此悉的形,香穗慌得跑去隔壁茶鋪子里面躲了起來。
香穗躲在茶鋪子里面,探頭探腦地往外看。
“姑娘要喝茶嗎?”
香穗轉,茶鋪子的茶娘子正笑盈盈地著。
香穗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茶鋪子的幌子雖然破舊,里面收拾的倒是干凈整潔。
上半個銅板都沒有自是沒錢喝茶,香穗面有訕,怕出去到娘,又不好意思待在別人鋪子里。
尷尬地笑了笑,挪著小碎步走出去一點兒。
在茶鋪子外面躲躲閃閃的,直到看見娘走出巷子,才慌忙跑進巷子躲了起來。
香穗趴在墻角看著娘往西走,越走越遠,才轉慢慢往鄭婆子家去。
走到鄭婆子家門口,香穗停了下來,得想想等一下怎麼跟鄭婆子開口。
香穗腦子里想著開頭咋說,猛然聽到鄭婆子一聲長長的嘆息。
隨后一個蒼老的男聲說話了,“你別嘆氣了,趕想想哪村還有初一生的、年齡又合適的娃。常家婆子怎麼就非要初一生的?”
鄭婆子:“唉~我聽常家的老媽子說,常家姑給常婆子托夢了,讓給兒子找個初一生的媳婦。
這常家外甥不過才十二歲,那常婆子就想給他買個養媳,圖省錢省事。”
鄭婆子說完,那個蒼老男聲哼了一聲,這一聲哼意味深長,可惜香穗年紀小沒有聽出來。
香穗在門口又待了一會兒,聽不見院子里的說話聲了抬手拍了拍門,“鄭婆婆在家嗎?”
“在呢,進來吧。”
香穗推門進去,看到院里有個老翁正坐在一堆竹篾子前坐著編籃子。
他見香穗進來,朝著堂屋了一聲:“老婆子,有人找你。”
香穗站在院里盯著鄭家掛著藏藍門簾的屋門。
鄭婆子家真講究,門上還掛著門簾。
門簾猛地給掀開,出鄭婆子一張笑盈盈的臉,香穗忙甜地了聲:“鄭婆婆。”
鄭婆子見到香穗,陡然收起了笑容,走出來,肯定地說:“柳林村李家姑娘。你怎麼來了?你娘剛走。”
“婆婆,我不是來找我娘的,我是來找你的。”香穗笑著說。
“哦?”
鄭婆子一雙明的眼睛在香穗上掃了一圈,頓了一瞬說:“有啥事,進屋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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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轉打開門簾子,示意香穗進來,香穗走過去跟進了堂屋。
鄭家的堂屋里桌椅齊全得蹭亮,香穗就在門口站住了。
鄭婆子坐到八仙桌旁的帽椅上,也沒有招呼香穗坐,自顧自開口問:“你找老婆子有啥事兒?”
來就是為了說事兒的,香穗也沒有扭,開口就說:“婆婆去我家是要給哪家尋養媳?那家郎君多大了?比我大還是比我小?”
鄭婆子聽香穗問完,憾道:“李家小娘子,你娘已經推了這事兒,你家大人不同意,我不能跟你個小丫頭簽契,你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