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兒邊哭邊罵。
“的丫頭我幫養著,我的孩子就給我弄沒了,是不是該打?養不了是嗎?那就把這丫頭賣了。”李老全罵罵咧咧。
“你個畜牲,這孩子吃得,干得多,你還想著賣,畜牲不如的東西。”
“娘~你是誰的娘?這一家老老小小的不都是我養著的。”
“娘年紀大了,一的病,做不了事,從今天起,我便不吃飯了,我不讓你養。”
“娘~”
果然是家家都難,香穗跟著馬大柱的腳步,悶著頭往村口走,慶幸還能去做養媳。
若是被賣了還不知道會被賣去哪里。
一行人走到村頭停了下來,馬氏放下石頭,拉著香穗又囑咐了兩句:“穗兒去了程家好好地過活。娘有空了就去看你。”
香穗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石頭弄不清楚他姐要去干什麼,到了這里他知道他姐要離開家里。瘦瘦的臉上帶著將要離別的不舍。
香穗拉住石頭的手,笑著晃了晃,“石頭要乖乖的啊。”
“嗯,石頭乖乖的。”
一家人再次道別,鄭婆子笑著牽起香穗的手,將拉開,“李家娘子放心,常家跟程家都是頂頂好的人家,虧待不了小娘子。”
香穗笑著跟娘道別,轉過頭便笑不出來了,小小年紀的又一次嘗到了離別的滋味。
第8章 程家
鄭婆子跟著走了幾里路,就轉道回了鎮上。一路上就剩下香穗、馬大柱跟那徐媽媽三人。
徐媽媽似是個不說話的,悶著頭在前面引路,別看人瘦,走起路來卻很快。
大概走了有一個時辰左右,香穗腳步漸漸跟不上了,馬大柱停下,蹲下子,“穗兒,上來,哥背你。”
馬大柱恁大個個子,早上只吃了小半塊黑饃饃,況且將送到縣城,他還要回馬莊。
來來回回他要走大半天的路,香穗沒有讓馬大柱背,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沒有停下腳步的徐媽媽。
站在馬大柱旁,笑著說:“柱子哥,我不累,還能走,咱們快走吧。”
馬大柱站起來,“穗兒,走不了跟哥說,哥背你。”
香穗笑著說:“好。”而后強忍著小跟腳底板的酸痛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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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走到縣城的城門口,香穗疼腳疼的不了。
香穗長這麼大還沒有來過縣城,首先映眼簾的高大厚重的城墻跟城門就令震撼。
城門大開,們從城北門進去,一進城兩邊就是井然有序的巷子跟住戶。
徐媽媽領著們往里走了不到一里路,就進了城里的主街,街兩邊是各種鋪面。
還有外面擺著的各攤子。
進了大街沒多久,他們就轉去了東邊的一條小道,在這條道上走了大概半里路,又拐進向北的一條小巷子,打眼往前看,能看到盡頭的路,這條巷子兩頭是通的。
一進巷子就是一戶有青木門的人家,徐媽媽沒有停,香穗和馬大柱跟著往前走,到了第三戶,徐媽媽終于停了下來。
香穗抬眼往門口看,同樣是青的木門,門鼻上鎖著把青銅鎖。
香穗疑,大中午的家里就沒人?
徐媽媽出鑰匙開了門,將門推開進去后,招呼香穗和大柱兩個,“小娘子,郎君進來吧。”
馬大柱道了句:“叨擾了。”便隨著徐媽媽進了門。
香穗也跟著進院子,這就是以后生活的地方。
此刻香穗也不覺著累了,瞪著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四張。
這座宅子的大門是朝西的,他們從大門進來走兩步,小院就盡收眼底。
小院不大,干凈整潔,滿院的青磚瓦房極是講究。
院里有正房跟東西廂房,南邊靠墻的地方還有一口青石圍起的水井。
徐媽媽將兩人引到堂屋。
馬大柱將香穗送來就準備回去,他將包袱給香穗放到椅子上,拱手對徐媽媽說:“小妹勞煩媽媽多照顧。”
香穗站在堂屋門里面,覺馬大柱要走,心中竟然有些不舍。
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即便是極見面的表哥那也是跟最親的人,且表哥走了那麼遠的路,還沒有吃東西呢。
程家該是有吃得吧?現如今還做不了主,只能頗有些拘謹地站著。
徐媽媽面無表地招呼馬大柱坐,“勞你一路送過來,你先坐會兒。鍋里還有早上剩下的吃食,我給你端過來,吃了再回去。”
馬大柱看這家好的,還有錢能請得起老媽子,便聽話地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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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子也坐吧。”
徐媽媽自始至終對香穗親近,這是已經當作程家人看的。
香穗在馬大柱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馬大柱見徐媽媽出了堂屋,他著聲音對香穗說:“穗兒,這家看起來不錯,你以后不著了。”
香穗回了馬大柱一個淡淡的笑。
程家的房子這麼好,應該是不到肚子了吧。
不一會兒徐媽媽端著個托盤進來屋,從托盤上端下來一雙筷子,兩個雜面的黑饃饃,兩個芋頭,還有一小碟腌咸菜。
香穗眼睛都看直了,程家竟然還有腌咸菜吃,日子過得該是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