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膛里炭火沒有滅,飯都還熱乎著,郎君趁熱吃吧。”
馬大柱多久沒有吃過饃饃了,看到黑饃饃也饞得吞口水,可徐媽媽在他沒好意思拿,只拿了一塊芋頭吃了起來。
徐媽媽看了一眼沒有說什麼,轉出了堂屋又去了灶房。
馬大柱見人走了,拿了一個饃饃給香穗,“穗兒,快吃。”
香穗擺了擺手沒有接,“晚上我一定能吃到的,柱子哥都吃了吧。”
“這芋頭也好吃,你吃個芋頭,哥吃不了那麼多。”
馬大柱又拿了個芋頭給香穗,香穗笑著接了過來。
來之前,娘做了六個饃饃,早上還吃了一個,就是那饃饃不大。
從早上到現在,走了二十多里路,肚子里也早得咕咕。
手里的芋頭還溫熱著,張咬了一口,又面又甜,真好吃啊。
馬大柱也是很了,兩口芋頭下肚,噎得直脖子。
香穗忙騰出來一個碗,端起桌上的水壺給他倒了碗水。
水冰涼,馬大柱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端起來咕嘟咕嘟就灌了一碗。
終于順暢了,兩人相視一笑。
香穗怕噎著,開始小口小口地吃芋頭。
徐媽媽不在,兩兄妹自在多了,馬大柱拿起筷子夾咸菜,還給香穗芋頭上放了幾塊。
吃完芋頭,馬大柱將兩個饃饃也都吃完了,咸菜也沒有剩下,最后又自己給自己倒了碗涼茶喝。
馬大柱剛吃完,徐媽媽就提著熱水壺進了屋。
香穗看了馬大柱一眼,原來這徐媽媽去灶房燒水去了。
徐媽媽將熱水倒進茶壺里,分別給馬大柱和香穗各倒了一盞出來。
水溫剛好,剛吃完芋頭的香穗猛地將茶盞里的水一口喝完,隨手將茶盞放回桌子上。
馬大柱剛喝了兩碗涼茶,為了掩飾尷尬,他也一口將手中的茶干了。
他喝完抹抹,站起來對徐媽媽說:“家中還有事,我這就回去了。”
徐媽媽也沒有留他,站起來送客。
兩人將馬大柱送到門口,馬大柱蹲下對香穗說:“我回去會去柳林村給姑說一聲,你在這里好好過日子。”
“嗯,柱子哥回去告訴我娘,讓不要擔心我。”
馬大柱嗯了一聲,站起來向徐媽媽點了點頭,大步走了出去。
香穗站在門口,一直著馬大柱的影不見才轉回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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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媽媽在院子里等,見回來就說:“郎君去學堂讀書去了晚上才回來。小娘子不妨先歇歇腳,下晌起來,老婆子再將這院里的事兒給你。”
香穗乖乖點頭。
徐媽媽將灶房旁邊的廂房門推開了,“郎君住在東廂房,小娘子以后就住這西廂房吧。”
香穗跟著徐媽媽進來西廂房,西廂房里空的,只有里間有一張不大的架子床,上面放著鋪蓋。
雖說這西廂房荒涼的跟堂屋不像是一家的,但屋里有床有鋪蓋香穗已經很知足了。
第9章 程家郎君
徐媽媽給香穗說完徑自去了旁邊灶房。
香穗將自己的大包袱從堂屋里拿過來放到床尾,然后爬上,在床邊坐下,支楞著耳朵聽門外的靜。
院子里沒有靜,徐媽媽一直在灶房里沒有出來,不知道在干什麼。
香穗晃著腳丫打量住的這間屋子,屋里雖然禿禿的,好歹窗戶上還了窗紙,冬天不至于風。
香穗將手搭在自己的包袱上,納悶這屋里怎麼連個柜子都沒有
床上的鋪蓋不是新的,香穗手了,還算和,好歹冬天凍不著了。
程家真不錯,香穗盯著窗欞,暢想著以后好的生活。
肚子里有一個芋頭充,平常神抖擻的小娘不知不覺就倒在了床上睡著了。
香穗剛到程家,還不太,睡得自然不是很安穩,睡著了又好像沒有睡著。
徐媽媽在窗外喊了一聲,馬上就睜開了眼睛,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下床就出了西廂房。
徐媽媽見香穗出來,領著去了灶房。
“郎君申時初散學,郎君從學堂回來之前,你需得給他做好餐食。學堂不給飯吃,早晚兩餐都在家吃。”
香穗聽到心里,懊惱自己只會煮面湯。
香穗看前面的徐媽媽,人冷冰冰的,不知道以后會不會教做飯?
“這里有個小磨盤磨面用的,下晌我將袋子里的高粱都給你們磨了,旁邊那是半袋麥子,待面吃完了你就自己磨。
今兒做飯簡單,昨兒我給做了一鍋饅頭,現下還剩下許多,餾一餾就能吃了。這一筐子芋頭是我昨兒拿過來的,要吃就洗了餾兩個。”
徐媽媽絮絮叨叨指著灶房里的東西給香穗看,香穗越聽越覺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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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程家不會就只有一個郎君吧?
這媽媽昨兒才來的?是為了去接特意過來的?
也對,鄭婆子帶著徐媽媽過去的時候,好像說的是是常老太太跟前的人。
常家在哪里?為啥不管程家郎君?
香穗覺著中午的時候自己想得太好了。
心事重重地看著徐媽媽做飯,燒鍋。
“以后家里就你跟郎君兩個人,你要照顧好郎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