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眼睛盯著灶膛里燃燒的火苗,莫名有些迷茫。
可看到磨盤旁邊放著的高粱面和小麥面,心中又充滿了希。
有吃的就沒有什麼過不去的,不過失落了一瞬,又重新燃起了希。
“郎君住在東廂房,他的房間常年上鎖,沒他的允許你別去他房間惹他不痛快。
你這個養媳是老太太給張羅回來的,郎君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以后你勤快一些,眼里要有活,該干的活別讓郎君開口麻利地干了,他或許也就說不出什麼了。”
徐媽媽見香穗乖巧,忍不住多說兩句。
香穗頻頻點頭應是,“媽媽休息休息,我來燒火。”
香穗趕拉徐媽媽起來,自己坐在了灶門前。
徐媽媽眼神和了一些,又開口提點了幾句:
“老婆子過來看了看,家里就只有灶房里這一點兒柴火,眼看著快要下雪了,以后沒柴還要買。
若是想省錢,城南邊兒有個樹林子,得空了你可以去那邊拾些柴火回來,存些過冬。”
要不是前段時間老太太頻繁夢到姑,是不會過多關心這個外孫的。
常家原本是給姑定好了親事,誰知來了縣城幾次跟程姑爺私定了終。
程姑爺有些家底,拿了厚的聘禮去提親,常家不不愿的同意了。
親之后程、常兩家走的也不勤,常家再得到程家的消息便是,程姑爺丟下姑和小郎君自己跑了。
沒過半年,也不知道姑了什麼刺激竟然吞金自殺了,留下九歲的小郎君一人在世上。
看在母的分上,老太太帶著家中大爺過來持后事。
這期間他們發現姑留下上千兩銀票,還有許多金銀首飾,裳。
事過后,他們趁著小郎君失怙悲傷,自顧不暇,將姑的首飾裳拿出去賣掉。
上千兩的銀票也打著以后給小郎君娶媳婦的名頭跟他平分了。
常家人拿了錢財一走了之,扔下小郎君一個人在縣城里不管不問。
他們做人不地道,小郎君也不待見他們。
兩家比陌生人還不如,這些那鄭婆子怕是沒有給李家說。
徐媽媽為怕說多了引起事端,也閉口不言。
徐媽媽看不慣常家,可是在常家做工的,過了今兒也是要回常家給老太太復命,自是不能說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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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趁著這個時候,多教小娘一些。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兩個人磕磕總能過下去。
徐媽媽教香穗打水,又將晾桿給綁結實了一些。
程乾回來的時候,徐媽媽正在給香穗找以后放柴火的地方,聽到腳步聲,轉頭看到人回來了。
“郎君回來了?”
徐媽媽給程乾打招呼,他理也不理,徑自去了東廂房,掏出鑰匙開門,進去關門,一氣呵。
香穗看傻了,這程家郎君比徐媽媽還冷。
徐媽媽也不氣惱,招手讓香穗跟上來。
“郎君,老婆子已經將小娘子接回來了。老太太給郎君尋來的小媳婦,柳林村李家的小娘子,香穗。”
徐媽媽恭恭敬敬地站在東廂房門口,說完盯著東廂房里的靜。
香穗雙手握,抿著兒,忐忑不安地等著。
程家郎君態度不好,很怕他不同意,不能被退回去,那二十兩對他們家很重要。
吱呀~
東廂房的門從里面打開了,香穗一眼進一雙漆黑的眸子里,那眸子黝黑深沉如無底的深淵。
不知道為什麼香穗心里咯噔一下,趕垂下來眼睫。
程乾站在東廂房門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香穗。小丫頭又瘦又小,還梳著丫髻。
這就是常家給他找的養媳?
從他家搜刮走了那麼多東西,就找了這麼個小丫頭來搪塞。
程乾角扯了扯,心中譏笑,常家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他手向徐媽媽。
徐媽媽問:“郎君要什麼?”
“婚書。”程乾聲音清冷,還帶著年的稚氣。
“郎君,沒有簽婚書。”
程乾不相信沒有婚書就能將人家的小娘帶回來,他眼睛一轉說:“契書。”
拿給李家的二十兩是常家出的,徐媽媽還需得拿著契書回去向老太太復命,有些為難:“郎君,這契書需得拿回去給老太太。”
聞言,程乾臉瞬間冰冷,聲音里也帶著寒氣:“如此,人你也帶回去吧,現在就走。”
程乾從屋里走出來,他走到徐媽媽跟前,竟然比徐媽媽還高了半頭。
“程家跟常家本來就沒有什麼關系了,既然是跟常家簽的契書,你就將帶回常家吧。
順便給常家捎句話,以后我的親事他們也不必心。他日待我年,必定去常家要回屬于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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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語氣里帶著一狠戾,香穗聽聞,胳膊上的皮疙瘩好似都冒了出來。
第10章 坐吃山空
香穗斜睨了一眼旁邊的徐媽媽,徐媽媽站在程家郎君面前恭敬地低著頭。
常老太太能讓徐媽媽出來辦事,自然是看中徐媽媽的能力。
徐媽媽低著頭權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