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從家里出發前,忐忑不安地期待著,到了程家看到程家有吃有喝的,心里竊喜慶幸。
程家郎君回家,又擔心能不能被留下。
如今終于被留下了,程家郎君又說,三年前常家將家中的一大部分錢財都騙走了。
如今家中銀錢不,只勉強能給他自己繳幾年束脩。
家中灶房里的小麥、高粱都是常家提前一天拿來的。
為的是,若是家中來人,看到也能安心。
而他原本的半袋麥子被他鎖在東廂房。
程家家中無地也無營生,只能靠著程家爹娘留下的一點兒銀子度日。
聽到這里,香穗腦子里突然冒出四個字:坐吃山空。
第11章 使
這樣看來,程家的況比家還要糟糕,可是程家郎君還能讀得起書,想來也不算太糟。
“郎君,我以后吃飯,多干活。”
香穗眼神堅定,來了程家是不會走的,縣城里那麼多鋪子,總能尋到個謀生的活計。
這年頭什麼都貴,就人不值錢,那二十兩不能讓常家再要回去。
程乾盯著香穗,細長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波瀾。
香穗忙又說:“徐媽媽說,咱……咱……”
香穗咱了半天沒敢說咱家,只說:“咱們得存些柴火過冬,明兒我就去南邊樹林子撿柴去。”
徐媽媽只說了一句城南邊兒的樹林子,香穗不知道路怎麼走,只得開口問程乾,“郎君,去城南邊的樹林子怎麼走?”
說了那麼多,竟然沒有退意,程乾眼神輕晃,“城南的樹林子在城門外,城東的城墻里面也有一片樹林子,沿著主街往各的城門口走,都能到。”
哪邊的樹林子都行,只要能撿到柴火。
香穗笑得明,“多謝郎君,我明兒就去撿柴,存著過冬。我什麼都能做的,郎君要是有什麼活兒,盡管吩咐。”
程乾睫扇,清冷道:“沒什麼活,你洗好裳,做好飯就行。”
他說完站起來出了堂屋。
程家郎君對沒有意見,香穗心中大喜,站起來將桌上的空碗收拾回了灶房。
天冷了,香穗心地燒了洗腳水,自己洗了腳又洗了手臉,在東廂房門口說了一聲:“郎君,熱水給郎君溫在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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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廂房傳來不咸不淡一聲:“嗯。”
香穗才蹦蹦跳跳回了西廂房。
外面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香穗就躺到了床上,被子上有一太曬過的味道,聞著能覺到一溫暖。
被溫暖包圍著,上暖暖的。
香穗閉著眼睛想,柱子哥應該給娘捎了話,娘該是放心的吧?
今兒晚上吃了一個饃饃、咸菜,還喝了碗湯。
娘跟石頭晚上吃的什麼?吃的饃饃?還是喝的稀面湯?
家里有了錢,來年娘可以買只羊羔,買些小崽。
羊羔長大了,再生小羊羔,家里有一窩羊,就能賣錢了。
崽長大了能下蛋,蛋可以賣錢也可以自家吃。
香穗腦袋里暢想著好的生活,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睡夢中,香穗夢到了他爹跟他哥都在的和樂景象。
他爹跟他哥下地去了,娘在家喂喂羊,帶著石頭追著蝴蝶跑。
母咯咯噠,下了一枚蛋,石頭小手一抓就拿到了手里。
“阿娘,下蛋了。”
娘笑得慈,“放灶房里去,晚上娘給你煮蛋吃。”
轉眼到了晚上,娘給他們兄妹三個一人煮了一個蛋。
大哥將自己的蛋遞給了他們娘,“娘,兒大了,你吃吧。”
石頭有樣學樣,將自己的蛋遞給了他們爹,“爹爹辛苦了,爹爹吃。”
一家人和和樂樂,笑聲震耳。
香穗也咧著笑,笑著笑著就醒了。
角的笑意還沒消,一睜眼就看到房頂整齊的椽子,比家的房頂高許多。
這是哪里?
香穗轉頭四張,看到旁邊著窗紙的寬大窗欞。
這里是程家啊。
香穗心里有淡淡的失落,還有些許的難,想娘了,知道自己回不去,可是心中抓心撓肺的覺就是消不下去。
不知道誰家公已經打鳴,鳴聲中香穗將臉埋進被子里嗚嗚嗚哭了起來。
哭了一會兒,想到自己今兒還得出門去撿柴火,在被子上了眼淚就起來穿了。
香穗起床,外面還有些許的昏暗,在柳林村的時候,香穗也早起去撿柴撿樹葉子回來。
在程家沒有找到籃筐子也沒有找到背簍,只得拿一麻繩出了門。
天兒還早,撿了柴回來再給程家郎君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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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出了門才發現這個時候不是起得最早的,陸陸續續有人趕著驢挑著擔子往街上去。
香穗跟他們背道而馳,他們往城里去,往城外走。
沿著主街道往東走,走到臨近城門的地方,果然看到一片桐樹林子。
香穗進了樹林,樹林里有干枯的落葉,掉下來的樹枝倒是不多。
沒有帶籃子樹葉裝不回去,抬頭樹上看,只能選個雜樹枝多的上去折下來。
香穗爬了兩棵樹就折了一捆柴。
沒有帶柴刀,都是用手折下來的,折的都是些細樹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