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拿麻繩捆好了,背在上往家趕。
走到巷子口時,天已經大亮。
將柴火放在東廂房跟南邊那戶人家正房后墻中間的地方,提水洗了洗手,開始做新一天的早飯。
一袋麥子、一袋高粱,要省著些才行,香穗洗了個芋頭又溜了一個饃饃。
給程家郎君吃饃饃,吃芋頭就行了。
程乾卯時正起來讀書,讀半個時辰,習慣地想去給自己做早飯。
猛然想到家里來了個人,于是就生生地坐在屋里等著小丫頭出來做早飯。
等了許久不見人起來,他思忖著,人畢竟還是太小了。
在他即將認命地準備出來做飯時,過窗戶的隙,他看到背著一大捆樹枝子,從外面回來。
超大一捆樹枝子,得佝僂著子,像個移的巨大雜蘑菇。
香穗做好飯,準備開口程乾出來吃飯,就見他就穿戴好走出東廂房。
鍋里溫著的有水,香穗忙轉回去端,等墊著棉巾子端出來的時候,程乾已經在打冷水洗臉了。
香穗端著一碗熱水,愣在灶房門口,對著井水旁的程乾說:“郎君,有洗漱用的熱水。”
程乾用冷水唰唰兩下洗了臉,下肩上的棉巾子一,道:“早上用冷水洗臉神。”
井水很涼,還是用熱乎的溫水洗漱舒服。
程乾不用熱水,香穗看了眼手中的熱水只得又轉端回灶房。
他們正在用早飯,外面傳來喊程乾的聲音:“程乾,走了。”
聽到有人喊,程乾三兩下喝了碗里的湯,去東廂房拿了裝書的包袱就走。
香穗煮得芋頭沒有煮到勁兒,吃起來的,看程乾走了,放下芋頭忙追了出去。
“郎君,今兒有換洗的裳要洗嗎?”
香穗著門框問程乾,程乾旁邊站著一位比他還高出半個頭的小郎君。
小郎君面容普通,材五大三,聲音又又難聽,“程乾,是?”
程乾猶豫了一瞬,香穗瞅見了。
想,他不認,定然也不知該怎麼跟別人介紹。
為免尷尬,香穗忙開口道:“使,我是程家的使,昨兒剛來的。”
第12章 隔壁嚴家
“哦,我是隔壁的嚴雄,就是前面這一家。”嚴雄笑著指向前面自家的房子給香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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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回嚴雄一個甜甜的笑,“我香穗”。
“香穗啊,我阿翁整日在家,若是你有什麼需要的,盡可以去我家找我阿翁……”
程乾見兩人竟然旁若無人地聊了起來,淡淡說了聲:“沒有。”扭頭便走。
沒有什麼啊?
嚴雄見程乾走了,他急了起來,慌慌張張道:“我跟程乾是好友,我阿翁很和善。先……先走了啊。”
嚴雄急急說完,小跑著去追程乾,“哎哎哎,等等我。”
他追上程乾還轉給香穗揮了揮手。
香穗笑了笑,著程乾昂首闊步往前走的影。
程家郎君原來名程乾啊,是程前?還是程錢?
目送兩人離開,香穗關上大門回到堂屋,拿起邦邦的芋頭接著啃。
剛啃了兩口,香穗臉陡然變得難看起來,一嘔意直往間涌。
急忙跑到茅房,嘔地一聲吐了一地。
原本肚子里就沒有東西,也就剛吃到肚里的半塊芋頭,這會兒全吐了出來。
里酸臭,香穗抬起袖子了眼角冒出的淚花。
站起來忍著噁心走去灶房,舀了一碗清水漱了漱口,在灶臺前的小墩兒上坐了下來歇著。
本來吃的東西就不多,如今還吐了出來,懊惱自己真沒有出息。
香穗歇了會兒,覺肚子舒服了一些,就回到堂屋將自己那碗面慢慢地湯喝了下去。
看了眼那啃了一半的芋頭,準備晚上再煮煮。
沒有裳要洗,家里就沒有事兒干,香穗準備再去撿些柴火。
大白天的,決定去城南邊的樹林里去看看。
程家什麼都沒有,連個筐子背簍都沒有。
發愁的當口,猛然想到嚴雄走前說的,若是有需要可以去找他阿翁。
于是香穗就敲開了嚴家的大門。
門很快被從里面打開,一位量極高,一臉笑瞇瞇的老人開了門。
老人頭髮花白,笑得眼睛完全閉了起來,他眼角有深深的紋路,雖說是阿翁輩的,看起來好像很健壯。
他手中拄著一烏黑的拐杖,拐杖就是那種很普通的拐杖,因著嚴老翁很高因而他的拐杖很長。
香穗打量一眼,覺自己還沒有嚴老翁的拐高。
香穗抬頭,笑著打招呼:“嚴阿翁好,我是后面程家的使,我香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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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程家的啊,可有什麼事?”
嚴老翁笑意盈盈,果然如嚴雄說的那樣和善。
如此,香穗便松快不,“阿翁,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想來你家借個籃筐子或背簍一用。”
“背簍有,我給你拿去。”
嚴老翁的眼睛一直閉著,香穗歪著頭猜測他是不是看不到。
香穗正懷疑嚴老翁看不到,可是他轉往后走的時候,又快又順暢,不過一瞬就將背簍拿了回來。
一點都不像眼睛不好使的樣子,香穗覺著自己想多了。
“阿翁,我借背簍去樹林子里撿些樹葉干柴回來,興許要多借幾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