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不打笑臉人,香穗笑得眼睛也瞇了起來。
“不妨礙的,我家這段時日都用不著,你盡管拿去吧。我家有柴刀,你要不要用?”
有柴刀就更好了,可以爬樹砍些枯枝子。
“謝謝阿翁,能行的話,柴刀也借用幾日吧。”香穗笑得脆甜。
嚴老翁爽快地給香穗又拿來了一把明晃晃的柴刀,并耐心地教怎麼砍省時省力,之后才笑瞇瞇地目送香穗離開。
香穗背著借來的背簍、柴刀出了南城門,一眼就看見好大一片樹林子。
樹林子有多大?
香穗覺比他們柳林村還要大,這個樹林子里什麼樹都有,香穗看到樹上干枯的樹枝眼睛冒。
這麼大一片樹林子來不了幾次就能存夠過冬的柴火。
有了柴刀做起事來事半功倍,香穗沒多大會兒,就砍了一大捆柴。
從城南回來的路也不是就主街一條路,香穗從城門往東,索著也回到了永福巷的家。
香穗將兩捆柴火碼放整齊,堆起來個小小的柴火堆,還有旁邊的一小堆兒枯樹葉。
最近這一段時日天氣都是晴朗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會下雪,下雪之前一定能將這堆滿柴火,冬天就不怕沒柴燒了。
香穗臉上出滿意的笑。
下晌程乾散學早,香穗將堂屋打掃一番,開始做飯。
早上吃飯的時候吐了,覺著應該是芋頭沒有煮,這次要多煮一段時間。
跟昨日一樣,申時初程乾就回來了。
香穗笑盈盈迎上去,“郎君回來了,飯已經做好了。”
“先不吃飯,我去嚴家練會武。”程乾說著開了東廂房的門進去,再出來他已經換了一短打。
去嚴家跟誰練武啊?
香穗怔怔地著程乾小跑著出了門,飯做早了。
家中無事,香穗難掩心中的好奇,也跟著去了嚴家。
嚴家的門沒有關嚴,從門往里看,看到嚴老翁站在前面雙手搭在拐杖上,閉著眼睛一臉嚴肅地聽程乾跟嚴雄打拳腳。
嚴老翁時不時地用拐杖敲敲他們的,敲敲他們的肩膀和手臂。
看的香穗對嚴老翁肅然起敬,嚴老翁眼睛看不著還能指導他們兩個練武,真是太厲害了。
香穗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仔細研究起程乾跟嚴雄的材來。
同樣都是練武,為何嚴雄看著很壯實,而程乾看著卻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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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家丫頭?”
香穗正著門看,聽到后有人,忙不迭站直了子。
慌忙轉看到后站著一挎著青布包袱的和藹婦人。
婦人看起來不過三十來歲,五短材,頭髮梳得潔,圓圓的臉兒白皙,笑起來眼角帶著些許細紋。
不知道是不是嚴家的,在人家門口看被抓了個正著,香穗難得地結起來,“程……程家的。”
婦人一聽抿著笑了,上下打量香穗幾眼,“哦?你是常家給程家郎君尋的那個小媳婦?”
香穗覺著程乾是不想認這個養媳的,忙擺著手否認:“不,不是。是使。”
那婦人著香穗了然一笑,“你趴這里干啥呢?怎麼不進去看?程家郎君跟嚴家郎君每日散了學都會跟著老爺子學功夫。你要是興趣也跟著一起學唄。”
婦人笑著推開了院門,邀香穗進來看。
“不……不了,我先回去了。”
香穗一溜煙兒跑回來程家,后面才知道,那日遇到的婦人是嚴家請來的灶娘,程乾跟嚴雄都袁嬸子。
香穗後來還聽說,嚴老翁年輕的時候是走鏢的,如今他兒子子承父業在外地開鏢局,他年紀大了便帶著孫兒回來祖籍養老。
老的小的都不會下廚就請了個灶娘回來幫忙。
嚴老翁帶著嚴雄回來那一年程乾剛沒了娘,一個失怙的孩子正茫然不知道怎麼活下去,嚴雄跑過來找他玩。
后面,袁嬸子還過來教他做飯,如此,他一個人在嚴家的幫扶下才算慢慢了過來。
第13章 守株待兔
程乾在嚴家練了一個時辰的武,大概酉時初,夕西下了才回來。
不管是早上還是晚上,香穗只會做一種飯,就是餾饃燒面湯。
即便如此,兩個人也很知足,興許是都了,兩人吃得都很香。
相識不到兩日的兩人彼此還陌生著,相對也沒有什麼話說。
香穗牢記徐媽媽的話,主做好自己的分事,刷鍋洗碗,燒洗腳水。
忙碌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香穗還是想娘,想石頭,還想那現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大哥。
娘跟石頭是不是能吃飽了?
哥現在是不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待哥回來,他們家就有人干活了,日子會慢慢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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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程家,程乾長得好看,又會讀書又會功夫的俊朗小郎君。
他看不上這個鄉下丫頭也正常,先在程家幫閑,等他娶妻的時候再回家。
至于那二十兩,可以想辦法存些錢還給他。
香穗想著,或許等哥回來就可以回家了。
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香穗還是早早地起床跑去城東砍柴火去了,冬天沒有柴火才是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