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砍的柴火,我想拿去蔣家正店問灶房要不要?”
嚴雄猛然停下腳步,看了程乾一眼,他們家到了這種地步了?
程乾若有所思地看了香穗一眼,帶頭往主街走去。
程乾都已經在前面帶路了,嚴雄扭頭跟了上去。
他們找到蔣家正店的后門,這會子灶房里正忙碌著,后門這邊倒是將門關了個嚴實。
香穗手一敲門,就有人將門打開了。
“小娘子有何事”一短褐打扮的伙計出頭問香穗。
“小郎君,我是來送柴的。”香穗笑容可掬。
柴不該是一大早就送來的嗎?伙計有些疑,可是看香穗極其自然,他又怕有什麼變,不敢攔著不讓進。
伙計拉開門,側開子,“進來吧。”
香穗背著背簍對那伙計躬一禮,“多謝小郎君。”
香穗先進去,嚴雄背著柴火跟在后面。
“等一下,這會兒灶房忙著呢,別進去那麼多人了。”若是進去太多人,礙了事兒,他也會被罵的。
嚴雄一抿,眉頭一鎖,張口就要跟那伙計辯駁。
程乾在后面及時拉住了他。
“你們兩個先在外面等一下,我背著進去。”香穗出來放下背簍,手去接嚴雄后背的柴火。
香穗背著柴火進去了,嚴雄跟程乾留在了外面,等門關上的時候,嚴雄一臉的憤憤不樂。
“不就是個酒肆嘛,還不讓人進了。”
“不讓太多人進。”程乾冷冷開口。
嚴雄被噎得無語,瞥了他一眼,抱著胳膊臉轉向了一旁。
第19章 謀劃著過日子
小巷安靜,程乾抄手站在嚴雄旁邊,他眼睛盯著地面,有一瞬間的恍惚。
香穗不是他想象中的七,八歲娘的樣子。
這個年紀的娘迷茫,沒有主見,在家聽著爹娘的囑咐生活,離了爹娘之后,不知道該怎麼辦。
此刻他深切認識到,香穗不是這樣的。
樂觀,勤勞能干,自家過冬的柴存夠了,還想著賣柴賺錢。
不過是個小小的孩子,卻想著做那麼多事。
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這一瞬間,程乾就在心中接納了。
原本他就想著,家中有個人做伴,家里再不會死氣沉沉的,且還能給他洗做飯,這樣就足夠了。
可是現在他有些不那麼想了,他覺到他們是一家人,那麼小就為了兩個人的生活在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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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該將屏蔽在外。
程乾轉盯著后蔣家正店高高的院墻。
“小娘子,你不是這店里定下來的送柴的,你來搗什麼呢,害得我也被罵了一頓。”那人語氣滿是埋怨。
隨后他聽到香穗一直賠不是的聲音,“不好意思哈,小郎君,給你添麻煩了。”
程乾聽到了,嚴雄自然也聽到了,他看了一眼程乾沒有說話。
吱呀一聲,門開了。
“快走吧,以后別來了。真是晦氣。”那伙計等香穗出了門,砰地一聲將門關上了。
香穗轉看了關閉的木門一眼,托著柴火往上送了送。
再轉回頭,著眼前兩張擔憂的臉,笑了,“我原想來試試的,沒想到他們有固定送柴的,不要我的。”
“不要拉倒,你送去我家,讓袁嬸子給你錢。”嚴雄說著要幫香穗背柴。
香穗沒有躲,笑著問嚴雄,“家里沒柴了嗎?那就背去你家吧,千萬別提錢,嚴老翁也要教我拳腳呢。”
嚴雄背上柴,香穗手去找程乾要背簍,程乾躲開了香穗的手,說:“走吧,我背著。”
“你跟著我翁翁學拳腳?啥時候的事兒?我咋不知道。”嚴雄驚訝地問。
香穗笑著回:“嗯,今兒才開始的。”
“哦,好好好,你有不懂的就來問我,我三歲就跟著翁翁學了。”
在香穗跟前,嚴雄覺著自己也是可以為師的,驕傲的尾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三人說著走著,關系莫名地就更加親近了。
主要是嚴雄跟香穗聊,程乾背著背簍在后面跟著。
柴雖然沒有賣出去,可是香穗并沒有難過,因著在蔣家正店的灶房里聽到一個來錢的法子。
聽到有人說,豆芽越來越貴了。
用黃豆生豆芽,會的,將沙土放在木盒子里,撒上黃豆,澆過水后用深的布蓋上,過三日白白胖胖的黃豆芽就生好了。
一斤黃豆能生好幾斤豆芽,這個買賣可以做。
香穗手里有二錢銀子,準備先去買一斤黃豆回來生豆芽。
嚴雄努力說些逗趣的話,可他見香穗沒有一點兒傷心,便對說:“街上酒肆不要柴火不當,以后你問問巷子里的鄰居要不要。”
“沒事,以后不賣柴火了,我想生點兒豆芽來賣。”香穗腳步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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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會生豆芽呢?!”嚴雄驚。
香穗自豪,“嗯,以前跟我爹學的。”
“袁嬸子會做豆腐,你也可以讓袁嬸子教你做豆腐。都是豆子做的,多個營生。”
嚴雄是好意,可香穗有自知之明。
一下子整那麼大,哪里有錢啊,再說,做豆腐要磨豆子的,大磨盤推不,小磨盤要推到何年何月才能磨出一鍋豆漿。
“先生些豆芽賣賣看,以后掙到錢了再跟袁嬸子學做豆腐。”
這麼小,就已經有了掙錢的想法,這讓嚴雄不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孩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