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真不用了。”
袁嬸子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袁嬸子去灶房拿了篩子出來時,坐在堂屋門口曬太的眼老翁開口了,“去后面?”
“后面的小丫頭,要做賣豆芽的營生呢,我去幫幫。”袁嬸子拿著篩子就走。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其……”
袁嬸子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極其不耐煩地轉過來。
“嚴一刀,不要總是拿這一套說辭出來,你什麼意思啊?小郎君食不果腹,不蔽才是你們樂意看到的?”
袁嬸子憤憤不平,兩步走到嚴老翁跟前,著聲音道:“我是袁家的人,你管不到我。當初老娘若不是被你胡言語蒙騙,現在該是在后面伺候小郎君,而不是在這里伺候你們爺倆。
你做好自己的事,好好教導郎君武藝,顧好他的安危。小娘子要做營生,那是小娘子自強上進,我樂意去幫。
老天要磨練一個人,總不能強按著他往爛泥里去。當初小娘子沒來的時候,小郎君是個什麼樣,悶不吭聲,眼神孤寂。
他看人的時候,眼神落寞,好似自己不屬于這個世道一般,看得令人心疼。
如今,常家歪打正著整來小娘子這個養媳,或許就是上天送到小郎君邊,陪他一起長的人。”
袁嬸子將這幾年來的怒氣一連串發泄了出來。心口堵著的一口惡氣終于散了出去。
嚴老翁雙手搭在自己的拐杖上,并沒有與辯駁。
袁嬸子哼了一聲,拿著篩子走出了家門。
嚴老翁耳朵了,重新躺回了竹制的躺椅上曬太。
袁嬸子跟香穗坐在太底下,邊話家常,邊篩沙子。曬得發白的細沙被篩了一遍之后,干干凈凈地堆在一旁。
香穗找不到太大的木盆,將灶房清理出個長三尺,寬三尺的地方,下面麻麻鋪了一層細樹枝,旁邊又找了三樹枝挨著墻圍出了一個四方的地方。
香穗在里面鋪上一層厚厚的沙子,又將自己泡了一天的豆子整整齊齊的鋪上去,而后灑了些水。
再把剩下的沙子鋪上去,再撒了些水,最后將自己找來的麥秸稈連著從家里帶來的包袱皮蓋在了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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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這一切,香穗就滿滿,就等三日后,長出胖胖的黃豆芽。
袁嬸子看著香穗一個小娘做這些,越看對越是喜。
還是跟在母親邊學針線的年齡,已經開始想著討生計了。
“今兒多謝袁嬸子幫忙,不然得到晚上才能做好。”香穗打了水讓袁嬸子洗手,還不忘甜甜地道謝。
“嬸子不忙,幫你還逮著個說話的人,言什麼謝。”
袁嬸子回去了,香穗將院子打掃一遍,在院里練了一套基本功。
程乾跟嚴雄回來,便跟著去嚴家練武。
香穗晚上睡覺前會練練基本功暖暖子,這兩日程乾晚上也跟著一起練,他手里那個,好像練得是劍法。
香穗期待了三天,掀開麥秸稈看豆芽的長勢,好像不如當年他爹生的好,還沒有完全長長。
香穗又蓋上,待過了兩日再看,黃豆芽已經長得又長又胖。
程乾去書塾后,香穗將黃豆芽過水洗凈,整齊的擺放在竹籃子里,挎上就去了前面嚴家。
香穗敲了敲門,袁嬸子過來開門,見是香穗,笑得眼睛瞇了一條。
“嬸子,豆芽生好了。我來給嬸子送一把。”
香穗放下竹籃子,掀開白的布巾子,彎腰要拿豆芽。
袁嬸子走出來攔住了,“先別給嬸子拿,等后面若是有剩的再拿來。”
香穗直起子,頗有些不好意思,“袁嬸子幫了忙的,怎能將剩下的給你。”
“無礙的,無礙的。”袁嬸子擺手,隨后又說:“賣東西可是要吆喝的,你得吆喝起來,不然人家可不知道外面有豆芽賣。”
香穗點頭,一臉笑意,“我知道。我就喊,賣豆芽嘞,好吃的豆芽。”
小娘子聲音響亮又清脆,袁嬸子抿著兒笑,滿意地點頭,“能干的小娘子,去吧。”
第21章 賺了兩文錢
家里生豆芽這幾日,香穗也沒有閑著,去街上賣豆芽的鋪子外面盯著看了好久,黃豆芽賣兩文錢一斤。
豆芽本就便宜,若是賣的話,怕是便宜不了,那麼只能多給一些。
香穗沒有稱,只能仔細地看別人一斤有多量。
香穗看了好幾日,大概估了出來。
就用的手兩手一起掐一大把出來大概就有一斤,頭回買的人,準備再送一小,這樣有一斤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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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挎著籃子出了自家這個巷子就開始張開嗓子賣,“賣豆芽嘞,好吃的豆芽。”
賣了兩個巷子也沒有人出來買,籃子里的豆芽有點兒重,慢慢地香穗挎著有些吃力。
又走了幾步看到前面有個樹墩,香穗就坐下歇息,人歇息,沒有閑著。
仰著頭喊:“賣豆芽嘞,好吃的豆芽。”
香穗不指有人出來買豆芽,有種練嗓子的覺,賣聲喊得越來越有自己的味道。
“小娘子,豆芽怎麼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