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轉頭見到樹墩子往右的一人家開了門,一青窄袖短褙子的婦人站在門口問價格。
挎上籃子跑了過去,“娘子,豆芽兩文錢一把,這樣一把。”
香穗著手比劃給那婦人看,那婦人許是沒有見過這樣賣豆芽的,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要。
“娘子,你看看豆芽,生得好看。”
黃的頭,雪白的尾,豆芽看起來賣相不錯。
“你掐出來一把我看看。”
香穗掐出來一把,那婦人仔細看了看,覺著這一把足有一斤,便出手里的小竹筐說:“要一把。”
終于賣出去了第一份,香穗歡喜,趕將豆芽給放進筐子里,接著又了一小撮給了。
香穗放完看著那婦人笑:“娘子先嘗嘗我家的豆芽,保準好吃。”
那婦人見香穗又饒了一點兒,會心一笑,掏出兩個銅板,遞給香穗:“小娘子通,豆芽若是好吃,以后還在小娘子這里買。”
“多謝娘子。”
第一份賣出去了,香穗突然又有了干勁。
挎上籃子,又吆喝開了。
行不如香穗想象的好,轉滿了城東跟城南,在外面晃三個時辰才將豆芽賣完。
剩下還有一把的時候,香穗便沒有賣了。
挎著剩下的豆芽敲開了嚴家的大門。
香穗累得疼,可門一打開就笑了起來,“袁嬸子,我來給你送豆芽來了。”
“今兒賣的怎麼樣?”
“還行。”香穗說著,揭開了蓋籃子的白棉巾子。
袁嬸子頭,籃子里剛好有大概一把豆芽,看樣子這把豆芽是這丫頭特意留下的。
滿帶笑容地嗔了香穗一眼,“能賣完就別特意留了。”
“我想讓嬸子還有老翁跟嚴郎君都嘗嘗我種的豆芽。”
“那嬸子拿一半,剩下的拿回去你跟郎君吃,別吃咸菜。”
袁嬸子拿了一半,留下一半在筐子里,推著香穗的后背將推走了。
香穗回到家,放下籃子就去鍋里舀水喝,水溫溫的,一口氣喝下大半瓢。
嚨干啞,全酸疼,只想躺下不。
可是還得整整沙土,再種下一波黃豆。
上次去糧食鋪子里十文錢買了二斤黃豆,上次種下一半,還余下一半。
好在只種了一半,不然今日一天還賣不完。
香穗將豆子拿出來,淘洗好之后就泡在了溫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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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拖著沉重的雙回了西廂房,往床上一坐,扯下荷包,將里面的銅板都倒出來,一枚一枚的數。
一,二,三……十一,十二。
有十二枚,除去兩斤黃豆錢,還賺了兩文錢。
香穗角不自覺勾起,過幾日再賣十二文,就能賺十四文。
香穗高興地躺在了床上直撲騰。
生一次豆芽要五日,香穗覺著時間有些長,為啥當初爹生豆芽只用了三日,卻要五日呢。
香穗百思不得其解,后面猛然想起來他爹那次好像是秋天,而這是冬天。
因為屋里不夠暖和,豆芽才長得慢?
香穗實在太累了,的疲憊讓無法再支撐下去。的眼皮越來越重,思緒也漸漸模糊起來。來不及多想,便陷了沉睡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香穗突然覺到有人,輕聲呼喚著的名字。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床上,屋里昏暗一片。
香穗了眼睛,試圖清醒過來。
"香穗起來了嗎?”
尋著聲音轉頭向窗欞,外面天已晚,此刻才意識到自己竟然睡著了,并且還睡了那麼久,莫名地心中不涌起一愧疚。
猛然清醒,努力撐起,坐了起來,對著窗戶回應:“郎君,起來了。”
香穗一把掀開上的被子,坐在床邊穿鞋,一冷氣猛然向襲來。
穿著裳睡覺,冷啊。
香穗出了西廂房,見到程乾站在院里,拽了拽角,不好意思地對程乾道:“一不小心睡著了……,我這就去做飯。”
“飯已經做好了,你起來吃飯。”香穗往灶房跑,程乾開口對說。
“又麻煩郎君做飯了。”香穗不知道該說什麼,慌忙去灶房端飯到堂屋。
兩人安靜地吃著飯菜,香穗心中卻到愧疚,不時地用眼睛瞟向程乾。
程乾察覺到的目,便放下筷子,輕聲說道:“今日散學后,我聽聞袁嬸子提及你出門賣了一整天豆芽,因此未你起床一同練武。”
香穗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的心瞬間變得愉悅,角掛著微笑回應道:“今兒賣了十二個銅板。還剩下一把豆芽,給了袁嬸子一半,還剩下這一半。”
說著,拿起筷子指向桌上的那盤咸菜拌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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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穗夾起一筷子豆芽送口中,覺豆芽比咸菜更為味,口爽脆。
程乾未再多言,只是靜靜地看著。
而香穗則像打開了話匣子一般,繼續說道:“這次賣的豆芽是一斤黃豆生的,上次我買了兩斤黃豆,等吃過飯了,就把剩下的黃豆種起來,就是生黃豆要五日,時間有些久。”
生豆芽的時間長,香穗有些懊惱。
程乾聽聞放下筷子,開口提議道:“是不是因為現在是冬天,天冷豆芽長得慢?要不以后鍋里加上水,灶膛里留些炭火,這樣灶房里能暖和一些,看看豆芽長得會不會快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