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小手就凍得通紅。
院子里傳來掃雪的“咔嚓”聲,伴隨著淘洗豆芽的“嘩嘩”聲,形了一種獨特的節奏。這聲音似乎讓整個院子都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他們倆各忙各的,互不干擾,但卻有一種默契的和諧。這種簡單的生活場景讓程乾嘆,家就應該是這樣的吧
用過早飯,程乾換上便利的短褐戴上斗笠蓑跟著嚴雄出了門。
雪還在下,香穗沒有蓑可用,就找了件單出來。
在灶膛里留好炭火,挎上籃子披著裳出了門。
巷子里積雪各家門口都沒有了積雪,都被暫時堆在路邊兒上,可是正在下著的雪又將早晨剛掃出來道路覆蓋上了薄薄的一層。
不小心可能會倒人。
香穗挎著竹籃子,又要小心著腳下的路,沒走多遠,背后就有些冒汗。
“賣豆芽嘞,好吃的豆芽”
香穗的聲音已經有了辨識度,要買豆芽的聽到吆喝就會拿著容出來買。
“小娘子啊,下著雪還出來了,我以為今兒吃不上了。”
“嬸子,快過節了,往后只要家里有生出來的豆芽,不管下雨下雪都出來。”
香穗賣了一段時間,也不人家娘子了,都是嬸子大娘的,得親熱。
這嬸子買了四文錢的,香穗要饒一些,被嬸子制止了,“別饒了,這就能多的了。”
香穗向道了謝,接著往前走。
雖然下雪了,沒有影響香穗的買賣,只在城南這邊就將豆芽賣完了。
香穗挎著空籃子慢慢地往回走,覺得自己上熱乎乎的,但腳下卻被凍得失去了知覺。
路上還有積雪,把的布鞋都浸了,讓到一陣寒意。
的腳趾頭因為寒冷而疼痛不已,一到家就迫不及待地鉆進了灶房。
灶房里很暖和,香穗下鞋子,坐在灶膛門口烤火。
烤鞋子的時候,香穗也沒有閑著,把剛剛騰空的種豆芽的沙土上層都拉到木盆里。
等烤好了鞋子,穿上鞋又將沙子端出去清洗,然后再端到灶房里鋪開晾干。
這樣忙忙碌碌一直到了下半晌,香穗才給自己烤了一塊饃,喝了一些熱水。
吃了點東西,回到西廂房外間,練習了一個時辰的武功,然后就躺去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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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需要照顧灶房的炭火,所以得先睡一會兒。
第23章 豬下水
香穗的日子忙碌而又井然有序。睡到酉正時分,就自然醒了。
被窩里暖和,香穗輾轉著不舍得起床,可外面已經黑了下來,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下晌填到灶膛里的炭火燃完了沒有?
香穗想到自己的豆芽麻溜地從床上爬了起來。
穿上外面的襖子,推開西廂房的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雪已經停了,下了一日的雪,早晨掃過的院子又鋪了厚厚的一層。
腳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
掀開灶房的草簾子,一暖氣撲面而來,屋里燃著炭火就是暖。
灶房里漆黑,灶膛里也看不到半點兒火星,從灰堆里出兩木炭扔進灶膛里面。
坐在黑暗里,腦子里盤算著怎麼能多種出一豆芽。
“砰,砰砰。”
門口有敲門聲,在寂靜的寒夜里特別清晰。
不知道程乾今兒回不回來,因而將大門上了。
掀開門簾子走出灶房,轉彎就看到南邊墻頭上騎著個等不及的人。
形如此悉,香穗試探:“嚴郎君?”
“香穗,你還沒睡呢?以為你睡了呢。”嚴雄蹭了一的雪,著墻頭往下跳。
香穗提醒:“小心天黑地。”話音未落,嚴雄就跳到了院里。
香穗靜靜地站在拐角,目凝視著嚴雄,并未再移腳步。
注視著嚴雄快速走向門口,一拉門栓打開門。
隨著一陣輕微的聲響,嚴雄走了出去,程乾走了進來。
黑暗中,香穗看到程乾手向嚴雄遞去一個東西,被嚴雄擺了擺手拒絕了。
“我不要這些,你都拿回去吧。袁嬸子不收拾這些東西,我若是拿回去得嘟囔我到歲節。”說完,嚴雄便轉離開。
程乾在門口站了一息,便提著東西走了進來。
他隨手關上了大門,然后提著那串沉甸甸的東西往香穗跟前走。
香穗好奇地問道:“殺豬的這家離得比較近?”
還記得之前程乾曾提到,如果離得較遠,可能就無法趕回來,故而有此一問。
程乾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算太近,大概有十幾里路呢。就是不湊巧,這家正殺著豬呢,他本家有老人去世了。我們簡單吃過飯,馮叔就辭了主家帶著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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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走到香穗跟前,香穗連忙出手去接過程乾手中的東西。
然而,程乾卻急忙提醒道:“這東西有些重,你去拿個盆子來。”
香穗立刻明白了過來,轉走進灶房,掀起簾子示意程乾也跟進來。
進灶房后,香穗黑找到一個大木盆,將其放在程乾面前。
程乾啪嗒一聲,將手里的東西扔進了木盆里。
“一路上都是雪,不好走吧。我去給你拿盆洗洗臉,燙燙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