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穗說著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拿了個木盆子走了進來。
程乾問:“鍋里是開水嗎?”
“是開水,溫著呢。”香穗說完就想了起來,走了這一路,郎君定是了。
香穗放下木盆,著一個碗給他打了大半碗水,香穗端著朝程乾遞過去,“水有點兒燙,郎君小心些。”
在黑暗里待久了,慢慢地也就適應了黑暗。
烏漆麻黑的灶房里,程乾端著碗,準確地找到了灶門口的小圓墩兒,他坐下慢慢地喝著碗里的熱水。
香穗給程乾打了熱水進木盆,放到程乾跟去。
程乾話,香穗也不主找話聊,做完這些事就默默地蹲在灶房門口。
程乾喝了大半碗溫開水,洗了手臉,又加了些熱水進去泡腳,等上變得暖呼呼的,他又端著盆子要出去。
香穗忙幫他打起簾子。
程乾倒了洗腳水,又回來端那一木盆地東西。
“郎君,這是什麼?聞著有腥氣。”香穗手幫程乾抬盆子。
“一個豬心,一個豬肺,馮叔給的。我拿去水井旁簡單洗一下。”
兩人將木盆抬到水井旁,程乾就憑著手打水,冷冷的冬夜里,兩個半大的孩子,在洗豬下水。
晚上看不見,程乾黑洗了兩遍,就重新打了水進去,跟香穗兩個人又抬回了灶房。
兩人在灶房里又窩了一會兒,程乾覺上又暖和了起來,就準備回去睡覺。他要走了,香穗還不走,他問:“你還要在這里待一晚上?”
香穗笑了笑,回答道:“天冷,我怕灶膛里的炭火滅了,屋里變冷,凍壞豆芽。”
程乾上草簾子的手頓住了,他轉對香穗說:“今兒你去睡吧,我在這里守著。”
香穗搖搖頭,輕聲說道:“郎君去睡吧,我下晌的時候,睡了一覺,現在一點兒都不困。等快天亮的時候,我補了炭火就回去睡。”
程乾關心道:“行,那我明早起來做飯。你別凍著了,去屋里拿件襖子蓋著點兒。”
香穗坐在灶門前,倒是沒有覺冷,不過還是輕輕應了一聲。
程乾回去睡覺去了,香穗坐在灶房里,腦子里卻想著豬肺跟豬心該怎麼做?
不會,娘沒有教過,不知道程乾會不會?
香穗在灶房待到鳴時分,實在熬不住添了炭火就回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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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外面太出來了,照得屋里也明晃晃的。
香穗起來發現,院子里的積雪已經打掃干凈,院子里靜悄悄的,東廂房的門上上著鎖。
去灶房,案板下面一個木盆里放著一個豬心,一個豬肺,里面的水是鮮紅的。
香穗看了一眼,就去掀鍋蓋子,鍋里篦子上放著一個雜面饅頭,一碗稀面湯。
程乾不在家,不知道去了哪里。
香穗將飯端出來,就著案板上放著的一點兒咸菜就吃了起來。
吃過飯,還是給豆芽澆水。
掀開蓋著的深的布,澆水的時候發現有茬豆芽原本要四天長好的,三天就長得很好了。
這豆芽今兒就能拿出去賣了。
香穗忙著收豆芽洗豆芽,等挎著竹籃子出去的時候,香穗覺著差不多還有巳時過兩刻。
昨兒剛在城東這邊兒賣過,今兒準備快速經過東城去南城賣。
香穗吆喝著快速從東城的巷陌里走過,從南城門那兒去了南城。
南城好幾日沒來了,沒用一個時辰,就將豆芽全賣完了。
香穗回來的時候,在南城門過來一點兒的路上,到了程乾跟嚴雄。
香穗追上他倆問:“你們兩個干什麼去了?”
程乾不吭聲,嚴雄說,沒干什麼。
嚴雄說沒什麼,下午后半晌的時候,香穗就發現嚴雄被嚴老翁揍了。
第24章 嚴雄挨揍
今兒豆芽賣得特別快,香穗心里暗自嘀咕著,怎麼這兩天豆芽賣得這麼快呢?
難道是因為快要過節了,亦或是因為下雪的緣故?
這段時日大家都閑賦在家,豆芽便宜又是家家戶戶常吃的菜,故而賣得比較快?
上次買來的半斗黃豆已經用完,香穗準備再去買一斗回來。
歲節前后,糧食鋪子是要關門的,是想著將豆芽生到除夕。
香穗在屋子里忙碌地整理著沙子,而外面的水井邊,程乾則專心致志地清洗著豬心豬肺。
香穗忙完后走出屋子,來到井邊,關切地問道:“郎君,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這就洗好了。”
說著,他繼續用力地洗著心肺,直到倒出的水不再有毫水為止。
程乾比香穗大了四歲,他自己一個人生活了三年,有些事他做得比香穗好。
他洗干凈了豬心豬肺,香穗幫他將木盆抬進灶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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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乾親自下廚,準備煮這兩個大東西。
香穗乖乖地坐在灶臺前面,等待著燒火。
鍋里換上了涼水,豬心豬肺都被扔進了鍋中。接著,程乾又放了一塊被錘碎的干姜。
香穗好奇地看著干姜,心想這麼貴重的東西,程乾到底從哪里弄來的呢?
不過,并沒有多問,只是默默地等著燒火。
程乾蓋上鍋蓋,香穗開始手燒火。
程乾出門前,特意叮囑了一句:“這兩樣都很容易煮,只需要燒半柱香的時間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