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卻怎麼都掙不了。
我又去找心理醫生。
這次的治療時間比以往都要久。
回來時，天已經黑了。
可剛打開門，我就嚇了一跳。
周明遠蓬頭垢面地站在我面前，眼里帶著恐懼。
看他一眼，我就知道。
壞了！
他絕對了兒的房間。
我立刻抓住他的胳膊，死死地瞪著他。
「不是說先請人做法事，再土嗎？你怎麼……」
可周明遠明顯像是被什麼嚇著了，他喃喃道。
「我只是，只是想確認一下，誰知……」
我立刻意識到事不對勁。
慌得急紅了眼，我沖他怒吼。
「誰知什麼？」
周明遠抖著手，指向最里間。
「兒……在……在房間！」
5
我瞬間頭皮發麻。
雙發。
但還是忍不住朝著兒的房間跑去。
站在門口，我著大氣，怎麼都不敢打開那扇門。
里面的真是兒嗎？
還是人嗎？可明明已經……
還沒等我繼續想下去。
門突然「吱呀」一聲被打開。
一個拿著棒棒糖，頂著我兒臉的小孩跑了出來。
一張開口。
「媽媽，你終于來找我了。」
我頓時頭皮發麻。
聲音和我聽到的一模一樣！
我嚇得愣怔地杵在原地，一都不敢。
一瘸一拐地跑過來拽住我的手。
手是熱的，有溫度。
這是人！
可看的樣子，也確實是月月。
只不過，是等比例長大的月月！
可是，這絕對不可能！
我猛地甩開的手，趕往門口跑，卻撞上神恍惚的周明遠。
他像是還沒緩過神，瞪著眼指向兒的房間。
「那晚的水泥，我明明封得很嚴實！
「不可能有機會逃！
「更何況還是個幾歲的孩子！」
月月失蹤時是四歲，到現在也才不過十歲。
一瘸一拐地笑著朝我走過來。
「媽媽，什麼封得很嚴實？」
我出一難看的笑。
「你還小，還不懂……」
周明遠趕走過來扶我。
可月月卻不客氣，一點也不害怕人，哪怕好多年沒見，卻像在自家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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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間轉來轉去。
「媽媽，你想我了嗎？
「我可是天天想你呢。」
月月像是一點都不驚訝看到的一切。
只顧吃著盤里的水果，腳蹬著沙發，悠閑地看電視。
周明遠立刻拽我下樓，確定月月聽不見。
他才口氣。
饒是他見過那麼多「大場面」，這會兒也嚇得不輕，滿頭大汗。
「老婆，我敢確定，這月月一定是假的！
「因為當時就是我親自封的水泥，就不可能還活著！」
「我還沒問你呢？你發什麼神經，誰讓你砸墻了？」
「還不是看你天天聽到邪門的聲音？」
「都說了先找人做法事，再土，現在算什麼事？直接變出個大活人！」
周明遠突然靠近，小聲說。
「要不，我重新把封進去？」
我猛地推開他，連忙看了眼周圍，確定沒人聽見。
我趕警告他。
「都這麼大了，你真以為還是小時候，什麼都不懂？
「再說，是真是假，到底回來干嘛，都不知道！不要輕舉妄！」
六年前，我已經失去兒一次。
當初因為家里窮得連飯都吃不起，沒錢給兒治病。
我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我萬萬沒想到，周明遠竟然會選擇最殘忍的手段。
這六年來，我日日寢食難安！
我當初就應該阻止他的！
不應該放任周明遠對孩子下死手！
如今月月又回來了。
先不管是不是真的，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但有一點，我絕對不能讓周明遠再次傷害！
以前我想不明白，但現在我有點釋然了。
周明遠看我態度堅決，他皺眉，把問題丟給我。
「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把丟到鄉下去……」
「不行，那里的人都知道我們兒失蹤了，而且我們還不知道到底是真是假！萬一去了，再說什麼不當的話……」
周明遠煩躁地撓了撓頭。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要我說，就應該重新把封進去，省事。眼不見為凈！」
我死死地瞪了他一眼。
周明遠才不耐煩地閉了。
我想起之前，本來說好的先請人做法事，再土為安。
更何況，還不知道回來的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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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聽說山上的清涼寺，有個法號「空無」的高僧，開了天眼。
只要他看人一眼，就可看破此人的過往今生。
「要不請空無高僧下山？」
周明遠聽得皺眉。
「你什麼時候連和尚都認識？」
「清涼寺的空無高僧，大家誰不認識？關鍵是他認不認識我！」
當然。
真相其實是，最近我知道他做的那些腌臜事。
除了贖罪。
還總夢見兒半夜哭著求救。
我睡不安穩，夜夜煎熬。
除了看心理醫生。
我還定期去山上上香。
一次上山上香時。
我見到了空無師父，他如以往那樣只朝我點頭就走。
我住他。
不敢耽誤人家時間，我直接開門見山。
他說，他對我有印象。
幾句話下來，我才知道。
上山最后的幾層臺階，別人都是走過來的。
而我是跪著上來的。
我給他做法事的錢，空無說我之前捐的功德錢已經夠多了。
只是，法事好說。
就是得回家看一眼之前封人的墻。
還有回來的人！
6
空無來我家的時候，周明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