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月還是像以前那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空無被我引到兒房間。
他盯著那幅畫像看了好久,不等我說話。
他直接扯掉那幅畫像。
我都不知道周明遠何時把那面墻修復了。
不仔細看,是看不出有條裂的。
他走過去,敲敲打打。
一陣涼風從裂里吹過來。
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朝我點點頭,便走了出去。
只是臨走前,他又盯著兒看了一會兒。
像是在比較那幅畫像和真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我送空無師父下樓,他才開口。
「說實話,修行這麼多年,我從不相信什麼鬼神,但我知道,有時候人心比鬼更可怕。
「您的兒到底是真是假。其實一試便知。」
我被空無的話說得一頭霧水,剛想問他怎麼試。
他就說。
「你想要做法事,我可以幫你做,但是真正能試出效果的,其實是……
「再死一回!」
我驚得一時說不出話。
什麼再死一回?
人的命只有一次,開什麼國際玩笑!
我連忙擺手說不行。
他卻一臉淡定地說。
「你先慢慢聽我給你講……」
空無給我講了一堆,但其實我只聽懂一句——
那就是他做完法事,打算把自己封進去!
「你瘋了吧?」
我驚得一時忘了分寸。
「別急,我還沒說完,如果我被封進去,幾天之后,我完好無損地站在你們面前,那麼你的兒就是真的!」
「可萬一……」
空無笑了聲,云淡風輕地說。
「人總有一死!」
臨走前,他又丟下一句。
「日子我算好了,三天之后是月圓之夜,那天剛好,風水合適。
「再死一次!」
7
空無很守時。
他來之前,我們已經把兒送到鄉下。
我有點心疼地看著他。
「小師父,說真的,你真沒必要為了……把自己封進去,這可是實打實的水泥……
「萬一你真出不來,該怎麼辦?這等同于謀!」
我心焦灼,忍不住一直胡言語。
空無卻平靜地開口。
「自愿就不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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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如你所說,那只能是命了。」
自從那天空無被封后,我們全家都搬到了鄉下。
可我始終想不明白。
萍水相逢,為什麼空無會舍命?
就這樣,我心忐忑地錄好視頻。
周明遠按照六年前重新把空無封了進去。
按照約定時間,五天后再回來。
我和周明遠連夜去了鄉下,跟兒會合。
可剛到家,就發現屋一片漆黑。
我本以為兒已經睡了。
誰知,一個人窩在沙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
關鍵的是,看的還是恐怖片!
類似《貞子》!
我走過去立刻給關掉。
「大晚上,你一個小孩都不害怕嗎?」
也不生氣,拿過遙控又重新摁開,里還撒。
「媽媽,快來,你陪我一起看。」
周明遠早就躺在床上睡覺去了。
這幾天,他被折騰得估計也夠嗆。
我本想勸兒趕睡覺,可想起我在邊缺席這麼多年。
到邊的話就變——
「就看半個小時。」
別說以前,即使擱到現在,我也不會做這樣的事。
因為像我們這樣的家庭。
每天兩眼一睜,就得算著怎麼才能吃飽肚子。
想起電視里之前別人看電影,面前都是擺一堆零食。
我先開了口。
「你……不?不?」
月月這才像是有了緒。
「嘻嘻,媽媽這是關心我呀?
「可你為什麼要拋下我?」
一臉真誠地發問。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媽媽沒有拋下你,媽媽只是太忙了。」
「忙什麼呢?
「還是媽媽原本都是在假裝?」
我突然轉頭看,這是一個十歲孩子會說出的話嗎?
可還沒等我回答,起,換了張笑臉。
「媽媽要喝什麼?我幫你拿。」
我搖頭。
忽然,轟隆一聲,電閃雷鳴。
我剛一關掉電視。
只見電影節剛好演到——
鬼披散著頭髮從電視里爬出來……
我心里咯噔一聲。
瞬間頭皮發麻。
我猛地轉頭,就看見——
原本去拿水的兒,此刻正披散著頭髮,跪在地板上,紅著眼,朝我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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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卻不停地問。
「媽媽既然不想要我,為什麼要生下我?
「墻里好黑……
「墻里好冷……
「媽媽陪我一起……」
我嚇得連連后退。
頭皮發麻,渾哆嗦,起滿皮疙瘩。
一時驚得說不出話。
我只能靠著求生的本能,拽起的頭髮不管不顧地往墻上砸!
一下,一下,又一下……
不能停。
絕對不能停!
是來要我命的。
果然是賤種。
轟隆一聲,又是一聲天雷。
「疼疼疼。
「媽媽,我就給你開個玩笑,你就要殺了我嗎?
「媽媽,你就這麼恨我嗎?」
我恢復了些理智。
「媽媽,你放開。」
手下的兒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委屈。
哪里還有剛才那嚇人的模樣?
周明遠被吵醒,一臉不耐煩地拽開我的手。
他把我往角落拉了拉,小聲說。
「你瘋了嗎?還說不讓我……你清楚自己在干什麼嗎?」
「我沒有……」
月月一臉委屈地站出來。
「你有,你就是想殺了我,你就是想殺了我。」
我驚慌地看著。
下一句,眼地問。
「媽媽是不是……又忘記吃藥了?」
看著地上被我拽掉的一撮頭髮。
我心疼地慢慢走過去,地把抱在懷里。
「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不怪你……」
里說著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