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不算太多,為洗清冤屈,把江語晨和小兵拉下水,也給顧硯東定下獨裁專斷濫用私刑的罪名卻是夠了。
葉知安將所有搜集到的證據,和雙方簽名的離婚報告一起,放到一個大文件袋里,在顧硯東確定啟程的前一晚,送到師部。
送完后去了顧硯東辦公室一趟,剛好看到江語晨和顧子衡,也都在他的辦公室,宛如一家三口,正有說有笑的聊著什麼。
真好啊!
這一家子的,可真是深厚啊!
就是不知道大難臨頭的時候,他們是不是還一如既往、互相信任。
微微一笑,葉知安像是從沒出現過,調頭回到曾經的家。
拿上裝滿資的行李箱,和還在期限的大學錄取通知書,決絕走出生活了六年的駐地,向車站的方向疾走而去。
走出很遠了,似乎還能聽到江語晨的嗔,和顧子衡的笑鬧,還有顧硯東時不時添上一句的磁男音。
葉知安抬手,按在心臟的位置上。
沒關系的,不過一塊腐而已,挖除了就挖除了,沒什麼關系的。
遙遠的滬市,還有盛開的景、輝燦爛的未來,在等著呢。
第7章
開往滬市的列車發的同時,顧硯東也結束了他在南城駐地的最后一班崗。
帶上最為重要的調崗資料,他準備去和江語晨顧子衡匯合。
還沒出門,忽然聽到躁聲,辦公室外面不知何時多了一隊糾察兵:“周師長有請,請顧團長跟我們走一趟。”
一板一眼的態度,顧硯東不明所以:“工作不是已經接完了嗎?怎麼這個時候找我?”
糾察兵并未直言,神依舊嚴肅:“顧團長去了就知道了。”
顧硯東在駐地扎多年,從名不見經傳的小兵一步步做到眾人口稱贊的團長,升遷如此之快,雖有一部分家庭原因,自的實力當然也是毋庸置疑的。
在這偌大的駐地,除了德高重的師長,任何人見了他都要尊稱一聲顧團長,人人都要給他幾分臉面,甚有像現在這樣,連一點消息都不愿意提前的。
心里是有一些咯噔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顧硯東心忐忑的隨糾察兵來到師長辦公室。
推開門,就看到里面正襟危坐的師長,和放在他面前的一個大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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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長。”顧硯東恭恭敬敬的行了個軍禮。
“你來了啊。”師長的態度,比顧硯東想象中的要嚴肅一些,但又沒那麼嚴肅,顯得有些言又止的樣子:“你定了今天離開,出發去北城的車,是吧?”
顧硯東已經很著急了,但還耐著子回答:“是的,是今天,車輛已經安排好了,行李也打包好裝車,只等我這邊工作接完畢,就可以出發了。”
師長凝眸沉思了一會,推了推文件袋:“你先看看這個吧。”
顧硯東疑接過,打開,只一眼,他眼就紅了:“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師長不咸不淡:“硯東你從軍多年,立下功勞無數,你最應該明白,比起虛頭腦的花言巧語,切切實實的證據,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虛頭腦的花言巧語,指的是誰,切切實實的證據,指的又是誰,不需要挑明,懂的都懂。
顧硯東臉驟變,幽沉的眸底一片漆黑,著文件袋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收。
很顯然,文件袋里的容,包括葉知安提供的證據,和雙方簽名的離婚報告,于他而言都是驚訝萬分的大事,沒有一樣是現在的他能夠接得了的。
那麼乖巧弱的小人,上挫后,竟然假傳軍令,以顧硯東的名義撒謊打離婚報告,還在離婚之前不忘揪出害的人,師長自己說實話都很意外。
事已經發生了,多說也是無益,他只嘆了口氣,勸說:“硯東我和你父親有幾分,所以我不得不提醒你,年時的再難忘,也都是年時候的事了,現在的你不再是江小姐一個人的男朋友,而是子衡的父親、葉同志的丈夫、和你父親的兒子,還是即將上任的一團之長,你確定,你要帶著一筆糊涂爛賬回北城,給你自己的職業生涯,也給你們顧家,埋下一個很有可能發的驚天大雷?”
顧硯東抿了,發不出聲。
他和江語晨從剛出生就認識,比鄰而居朝夕相十幾年,好不容易重逢后又極為合拍的相了一年,這是事實。
葉知安背著破壞他調職材料的名聲,被他親自下令關進閉室,在整個駐地丟盡面,這也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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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江語晨聯合他手下的兵害的事是真的...
葉知安一定很委屈,也很恨他吧。
也是,如果不是盡了委屈,怎麼可能義無反顧的選擇離婚。
那麼年輕就跟了他,那麼的他,這麼多年安安分分的待在他邊,一邊工作一邊照顧孩子一邊照顧他的生活,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
這樣乖巧可人的小人,要不是迫不得已,怎麼會在去北城過好日子的當頭,說離婚就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