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離了,他也能過得很好,這次回北城先帶還是后帶區別應該不大。
直到看到這堆面包,他才恍然意識到他沒有想象中的那麼離得開。
“怎麼了硯東?是不想吃這些嗎?”江家落敗后,獨自一人都能在混的社會爬打滾十年還活得好好的,江語晨怎麼可能是什麼都不懂的白蓮花。
一眼就看出顧硯東的不對勁,立馬意識到自己的大意,連忙解釋了起來:“抱歉啊硯東,我不是故意不做飯的,只是今天忙著和這邊的同事告別,又陪著子衡和他的小伙伴告別,小孩子你懂得的嘛,一玩起來就忘了時間,我現在去做,反正子衡也還沒有回來,我先做好飯菜,我們三個吃了再走,好不好?”
角溫的笑容,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要多好就有多好。
顧硯東卻手,打斷了這好:“我記得一年前在選擇跟我回駐地之前,我就告訴過你,我結婚了,有妻子也有孩子,對你能有的就只有愧疚和補償,等把你安頓下來,過回食無憂的生活,我對你的責任就徹底的結束了,我也能輕松自在的去過我自己的日子了。”
第9章
江語晨笑容一頓,心頭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恐慌:“怎麼突然說起這個了?是因為知安對你說了什麼嗎?”
“什麼都沒說。”顧硯東猛然一笑,涼涼的眸,視著江語晨:“你怎麼忽然這樣說?是因為你做了什麼,才害怕知安對我提起嗎?”
冰冷的語氣,一改往日的信任親昵。
江語晨整個人一怔。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導致了顧硯東的變化,臉還是習慣的張了起來:“啊?我做過什麼?什麼我做過什麼啊?硯東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是嫌我準備的食不和你口味,也不用對我這個樣子啊,都要出發了還生氣吵架,那我們...”
“走走走,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走?”顧硯東毫不猶豫,直接將手上的文件袋,摔向江語晨。
堅的文件袋外殼,劃破江語晨面部白皙細的皮,痛得啊了一聲。
若在以往,顧硯東早就心疼了,早就迫不及待送去醫院了。
可是此刻,看到江語晨痛苦捂著的臉頰,和那明亮大眼睛里如怨如慕的眼淚,顧硯東不知怎麼的,忽然想起江語晨摔傷膝蓋的那次,送去醫院時,葉知安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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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是說過一些不好聽的話,他還警告了。
收到警告之后,就沒再多說什麼,應該是心死了,不想再為他多浪費一個字吧。
鼻尖一酸,顧硯東忽然有些后悔。
過去那麼多年,他從來沒覺得他有哪里對葉知安不好,從顧太太的名份,到團長太太所帶來的實際好,在駐地醫院的正式工作,他的工資津等等,他能給的全都給了,從來沒像邊其他家庭條件不好的戰友一樣,每個月的工資津還沒發下來,就想著怎麼摳牙的補老家人。
他那樣的信任,家里的財政大權全都給,可直到看著眼前的江語晨去懷念葉知安,顧硯東才猛然想起,第一次見面在山上救了他,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還是個脆生生、白,兩條麻花辮又黑又長的小姑娘。
心里是很難過的,看啜泣個不停的江語晨,莫名又多一些厭煩。
“看在過去的面上,有些難聽話我不想多說,你自己坦白,別藏著掖著,等我查出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絕無僅有的嚴肅,江語晨再嗔任,也是懂眼的。
臉瞬間垮了下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是因為要帶我去北城這個事嗎,知安要是不高興,我...”
“不應該不高興?”把掉在地上的文件袋撿起,遞到江語晨手上:“我記得一開始,我沒想過帶你走,是你說這麼多年沒在北城了,不知道你家老宅,和你父母的牌位怎麼樣了,我心一,就...”
顧硯東說不下去了。
事鬧到這一步,雖有江語晨的因沒錯,真正做決定的難道不是自己嗎?
如果他能做到想要的,把放在第一位,最次也是第二位,會說都不說一聲,直接離婚?
心里不由得有些難過,為葉知安的不明下落難過,也為過去的缺失而到難過。
思緒百轉千回間,江語晨已看完了文件袋里面的容,小臉慘白的徹底掛不住笑容:“硯東我要說這是誤會...”
“誤會?”顧硯東冷臉自嘲。
江語晨眼圈一紅,哭出了聲:“是,是我做的沒錯,可我做這些不都是為你嗎?十幾歲你吻我的時候,說長大后會娶我,會一輩子對我好,父母出事我被迫送到鄉下,你在哪里?十年,在沒有你的地方,我整整了十年的苦,吃不飽睡不好,臉吹褶皺了手指也變糙了,你在哪里?你和葉知安在紅紅火火的過日子啊!安穩優渥的工作,顧太太的位置,這些本來就應該是我的,葉知安把著不放,心心念念想著要跟你回北城,我不過是使點小手段,想讓放棄而已,我有錯嗎?我錯在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