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后，眼淚流得愈兇。
顧硯東三觀被打破，也不可能再為之心：“我不是一開始就提醒過你，我結婚了，我對你只是愧疚，是彌補...”
“是，你是這麼說的，可你是怎麼做的？”江語晨不再哭泣，反而站起了，緒越發起來：“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了外套披到我上，回駐地的路上，你怕我顛著了，一路擁著我，生怕外人看低我，你舍下臉面給我安排工作，怕我孤單，你隔三差五來宿舍看我，你讓葉知安把家里的資都給我，讓顧子衡來陪我，你要回北城，我不過是表現出懷念恐慌，你就毫不猶豫的把葉知安的名額換下來給我，你一手縱容了我的野心，到頭來又怨我不該，到底是我不該，還是你骨子里，本就是我的呢，顧硯東？”
不，他不可能江語晨！
葉知安才是他的妻子，他軍人世家出，最重三綱五常，他怎麼可能對婚姻不忠，為一個不是妻子的人，放棄唾手可得的一切！
他就是，就是...
說不清是愧，還是惱，顧硯東渾火燒、俊臉漲紅。
不想和江語晨待下去，也不可能什麼都不管就離開，顧硯東扭頭就跑了。
一路上到好幾個和葉知安相的太太，都說沒見到過，不安越來越強，他直接上了原本打算開去北城的車子，驅車去了火車站。
第10章
毫不意外的，顧硯東又撲了個空。
仗著團長份，他一通追查，果然查到葉知安的出行記錄。
在半個月前就買了去滬市的火車票，而乘坐的火車，一個小時前就出發了，這會恐怕都到下一個站了。
滬市？怎麼可能是滬市？
娘家不是都不管了嗎？怎麼可能無依無靠的，一個人回滬市？
后知后覺的，顧硯東又想起送江語晨去駐地醫院那天，他折回去的時候，聽到葉知安和王穎聊滬市。
當時含糊過去了，他也沒有細問，如今仔細想來，當時的表分明是很期待的，毫無被娘家人放棄的傷。
難道，娘家背著他又給安排好了工作？
眉心一跳，顧硯東連忙調頭往回走，走得太急，車子撞到路邊的樹墩，他口撞在方向盤上直接咳出，也不舍得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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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趕慢趕，趕到駐地醫院，王穎看到他這衰樣，笑出了聲：“事都弄清楚了？”
顧硯東咬著沁的牙關：“最近到底怎麼樣了？就這麼回滬市，娘家有給安排工作嗎？如果沒有工作，在娘家會不會被嫌棄？萬一被嫌棄了...”
“看來你還是不夠了解知安姐。”王穎挑了挑角：“如果你足夠了解，你會知道很自信、很要強，娘家給不了工作，丈夫有工作不舍得給，就自己考大學，憑的聰明才智，什麼樣的好大學考不上呢，區別只在于有沒有人在后面拖后，耽誤考大學罷了。”
顧硯東徹底沉默，眼眶紅紅的，發不出除無聲悲鳴以外的任何聲音。
是了，他們認識的時候，葉知安是才十八歲，高中只讀了一學期就下鄉，沒接過正統教育，可真的很聰明。
下鄉前三年就憑著自己在村里的醫務所留下名字不說，職駐地醫院以后，更是表現良好，比起科班出的也都不遑多讓。
勤勤懇懇做了這麼多年無證行醫的駐地醫生，高考一恢復，迫不及待就報了名，挑燈夜戰的復習，卻兩次高考落榜。
第一年，是因為顧子衡，顧子衡剛好在高考前幾天生病，熬夜照顧，損耗了力，等不及下考場自己就高燒暈倒了。
第二年，應該是因為他。
他剛好出任務傷，不放心其他人，親自照顧直到他能下床，後來雖然如期去了考場，但也沒拿到好績，與夢想中的滬市大學醫學院差了好幾分。
一連兩次失敗，顧硯東早就默認葉知安考不上了。
沒想在江語晨的巨大力下，痛定思痛，反而考上了。
是因為急著想離開他、離開顧子衡，想什麼都不要的離開，所以一切困難，都可以努力去克服嗎？
淚水不知何時模糊了顧硯東的臉。
茫茫然的回家，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終于后知后覺的注意到許多之前未發現的小細節。
窗臺上的花盆，桌上的筆筒，柜里的服，書架上的書，就連床上的枕頭，都只剩下了一個。
親手抹除了存在過的一切。
那麼的恨他，連半點念想都不想留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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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顧硯東煩躁的錘了下床板。
巨大的聲響，震得門外的顧子衡抖了抖：“爸爸，你又在生什麼氣？江阿姨說不走了，把的名字換給我媽媽，就我們一家三口走，是嗎？”
顧硯東沉著臉，看顧子衡明顯有些害怕，但也強自壯膽的小臉。
口口聲聲的江阿姨，他對江語晨的是真深啊。
寧愿要毫無緣的江語晨，也不要疼了一天一夜把他生下來、一把屎一把尿把他養大的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