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東猩紅著眼,著氣:“一家三口回北城不好嗎?你爺爺早就想我帶你和媽媽回去,正式把你和媽媽納顧家族譜了。”
“可是...”顧子衡還在猶豫。
顧硯東直接發怒,劈手抓起手邊的枕頭,用力的一砸。
長同時邁到顧子衡面前,鐵鉗般的大手,用力掰住了他的肩膀:“可是什麼?為什麼不要你媽媽一起?是嫌飯做得不好吃?服洗得不干凈?還是照顧你不夠用心?那麼的你,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你,為了你一點一滴的放下曾經的驕傲,學著如何去做一個好媽媽,你憑什麼不?憑什麼回北城都不想帶?”
聲音之大,震耳聾。
顧子衡驚嚇過度,哭出了聲:“爸爸是你說的...你說媽媽鄙沒文化...教不好我...要我多跟江阿姨學習...多照顧江阿姨...我都按著你的要求去做的啊...你怎麼...怎麼...嗚哇...”
真的是他嗎?
是他這個爸爸沒做到位,一手促了一切嗎?
要不然怎麼江語晨那麼說,顧子衡一個小孩子,也這麼說。
顧硯東不愿相信,一句句泣的言語,又由不得他不信。
捉著顧子衡肩膀的雙手,無力的垂下,虛笨拙的子,也跟著癱倒,癱倒在冰涼的水泥地面。
兩行熱淚,順著他深邃的眼窩,無聲的砸了下來。
第11章
夜,漸漸深了。
顧硯東悲痛過度,不吃不喝不的在地板上躺了一夜。
顧子衡無人關注無人照料,哭累了睡過去了,也在連蓋被都沒鋪開的板床上睡了一夜。
天亮了,太放肆照了進來。
顧硯東洗了把冷水臉,人就神過來了,顧子衡卻沒那麼好運氣。
年的他扛不住晚上的低溫,直接凍到發燒,高燒到幾乎暈厥了過去。
緩過來的顧硯東,抱著顧子衡拼命跑向駐地醫院。
看著打著點滴又睡了過去,只有紅撲撲的小臉著昨晚委屈與不安的小孩子,顧硯東腦子里浮現的,不知怎麼的就是葉知安瑟在閉室的畫面。
閉室那麼小,環境條件那麼惡劣,向來是犯了大錯的軍人才會進去的場所。
葉知安一個人在里面呆了三個晚上,都是怎麼熬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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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都想了些什麼,是否有想過他,想過他會不會后悔、會不會查出點什麼、會不會去救?
三天懲罰結束,他去閉接,他問想清楚了沒,說知道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
是怎麼樣,才說得出錯了的這話。
是心徹底死了,只想找到證據,把他們也都扭送進去嗎?
都有這樣的想法了,為什麼不多等等,連一句話的時間都不肯給他嗎?
顧硯東越想越覺得難,無邊的懊悔,如水一般將他的包裹。
三天,足不出戶的三天。
顧子衡終于退燒,顧硯東整個人也胡子拉碴的瘦了一大圈。
帶著孩子回家當天,師長就親自找過來了。
看著兩鬢微白、滿臉憔悴、雙目赤紅,像是一夜之間老了好幾歲,再不復上次見面意氣風發的年輕男人,師長愣了一下。
神凝重:“硯東啊,北城那邊,已經打電話過來催了,不知你還去不去北城,什麼時候過去,如果短時間去不了的話,請給他們一個確切的答復,他們也好做其他安排。”
北城啊...顧硯東恍惚了一瞬。
如果所有的災難都是因北城而起,要不是去北城的名額太,他和葉知安也不至于鬧到今天這步,那他...
顧硯東頓了頓,輕淺出聲:“就讓組織再多考驗我一段時間,等我把家務事理好了,真正的學會如何去做一個男人,再考慮提拔升遷事宜。”
師長一驚:“硯東你想好了?”
“想好了。”扭頭看大床上,睡得安詳的顧子衡,顧硯東容平靜,認真的點頭:“麻煩師長您代為轉圜,把去北城的機會讓給更合適的同志,我,暫時還不配。”
師長走后,顧硯東發了好一會的呆,然后平靜下來。
平靜下來的他第一件事就是花錢請人照顧顧子衡。
顧子衡才五歲多點,是小孩子,還又大病初愈,高燒雖退但還有咳嗽,是需要很有育兒經驗的人好好照顧的。
臨時花錢請的人,雖不如葉知安,也比江語晨強得多,以顧硯東的子,是不可能允許江語晨再和顧子衡接的。
顧子衡的事安排妥當后,顧硯東就去審問早幾天前就抓起來了,但一直都沒時間理的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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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一手提拔起來的親兵,這麼大的事,顧硯東以為對方總能給出個合理的背叛理由,一番審訊下來,結果倒出人意料。
對方本就沒有說得出口的理由,無外乎就是覺得顧硯東更寵江語晨,對江語晨更好,投資江語晨比投資葉知安更有前途而已。
審來審去,事的矛盾點總很輕易的回到自己頭上,顧硯東氣得不輕,卻又無可奈何。
是他的錯。
誰他一開始就沒拿好分寸,給江語晨,也給葉知安,更給邊的所有人,誤會他心意的機會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