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特別復雜，但又沒有更好的法子。
顧硯東親自下令理好小兵，又辦理了停薪留職，收拾行李準備去滬市看葉知安。
前途無量的顧團長，忽然改變主意，不去北城了而留在南城駐地，還要停薪留職的大事，整個駐地都傳遍了，更何況時刻關注著這件事的江語晨呢。
江語晨等了好幾天，都沒等到顧硯東的進一步消息，終于有消息了，卻是這樣的炸新聞，人都快要瘋了。
立刻不顧前塵舊怨的找上來：“硯東你真的想好了？”
“是，我想好了。”看著江語晨傷心絕的臉龐，顧硯東心頭暢快：“我不打算回北城了，知安一日不回來，一日不原諒，我就一日不回北城。”
“你瘋了！北城才是全國中心，是上等人該去的地方，你留在南城像什麼樣，你以為留在南城，葉知安就會回來嗎？”
江語晨氣得大，希落空的失落，讓完全忘了此刻的境，忘了是有求于顧硯東，而不是顧硯東有求于。
尖酸猙獰的模樣，很不面，顧硯東卻詭異的從中找到一難言的㊙️：“我不回北城了，最失的應該是和我切相關的葉知安顧子衡才對，你為什麼要失？難道回北城做回上等人，對你是一件非常重要的大事，是不是和我一起回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還能不能回？”
第12章
江語晨臉一變，連忙辯解：“我不是這個意思，硯東，我就是...”
“夠了！”顧硯東打斷，想也沒想，把過來的手直接打開：“我顧硯東雖然在舊事上心，上也糊涂，最基本的智商還是有的，你過我的瞳孔，看到了誰，我在你的瞳孔里，又只看到了什麼，真當我心里沒數，不知道？”
“硯東...”江語晨慌得不行。
回不了北城也就罷了，如果失去顧硯東的，或者讓顧硯東知道并不他，只想借著他重回巔峰向從前的仇人復仇，那就連在南城，也都沒有待下去的資格了。
冷眼看江語晨眼珠急轉，盤算得飛起的明模樣，顧硯東薄輕勾，冷冷一笑：“我忽然想起，南城駐地最近出了個去偏遠鄉鎮支教幾年，回來就能擁有正式崗位的新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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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教？不！
江語晨忙不迭的搖頭，驚恐的瞪大了眼睛。
比起兩朝古都的北城，南城已經夠簡陋偏僻了，更別提底下的偏遠鄉鎮了。
而且以顧硯東一是一二是二，說翻臉就翻臉的子，要同意去偏遠鄉鎮，就還有回來的機會？
“不想去，也可以。”顧硯東收斂了笑容：“你這個崗位，是我跟別人換到手的，是不穩定的，眼下我調回北城無，留在南城留職待命，別人還會不會給我面子，就不好說了。”
這...是在。
要麼同意去偏遠鄉鎮，要麼失去現有的工作啊。
已經沒有了父母，沒有了家族，如果連賴以生存的工作都失去了，那就真的不知道，下一步還能怎麼辦了。
江語晨不知所措、淚流滿面：“硯東你一定要這樣對我？我和你，可是從一出生就認識了，認識了整整三十年啊。”
顧硯東腳步微頓，卻沒回頭：“三十年都沒認清你兇狠惡毒的真面目，算我眼瞎，江語晨。”
目送著一年前將拉出泥沼的高大背影步步離開，江語晨雙一，跌到了地上。
不，不可能的，硯東向來疼，怎麼可能用這麼刻薄的詞語來形容，怎麼可能親手去什麼都沒有的偏遠鄉鎮。
他一定是被葉知安的事氣著了，氣大了，一時想不開，才會如此。
承認，這次是大意了，低估了葉知安的氣和手段。
等下次...
等這件事慢慢淡了，顧硯東肯定會認清，他對葉知安沒有，也不可能是，他唯一真正深的人，只有，也只可能是。
他的屈辱，他的憤怒，只是因為葉知安突然離婚，而帶來的巨大沖擊而已。
紅扯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江語晨在腦子里迅速的盤算，要怎麼樣，才能幫顧硯東盡快的想開，盡快的放下，盡快的回到邊。
已經做下決定，顧硯東就不會在乎江語晨如何想。
加快腳步，他往火車站的方向趕。
他的小妻子葉知安，還在滬市等著他呢。
幾天了，也不知道這幾天過得怎麼樣，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錢夠不夠用票夠不夠用，他一定要盡快找到，親口告訴他的抱歉，告訴這六年的婚姻中，他有多麼的、離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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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夜的火車，顧硯東順利抵達滬市。
轉了幾道公車，他站在了滬市大學的門口。
隔著鐵門，看著里頭那麼多形形的人群，穿著打扮或許都不一樣，但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著自信和向往，那是一種顧硯東再倒退幾年或許才能見到的朝氣，無可自控的，他心底里產生一種無法言說的自行慚愧。
用力深呼吸，把緒調整平穩，他朝著門衛室走過去：“你好，我是來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