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良徒弟對我心懷不軌，
被我罰跪七天。
模范徒弟風雨無阻地去開導他。
令師尊我甚是欣。
直到我在這位得意門徒的臥房里發現一本翻爛了的書：
《如何讓師尊對你滿意——床上沖刺版》
1
「依據門規，冒犯師尊者鞭三十。」
我舉著鞭子看跪在大殿中的高馬尾黑年。
第一次懲罰弟子，我多有些于心不忍。
更何況這鞭子上還有倒刺。
混著靈力打下去。
一鞭就能讓人皮開綻。
可那樣的苗頭，一定得及早掐斷才行，容不得心。
裴寂抬起頭，出一個無所謂的笑來。
「我怎麼冒犯師尊了？」
「我不過是跟師尊告白罷了，這也算冒犯嗎？」
「難道我喜歡你這樣的話，師尊聽不得嗎？」
事到如今，他仍如此厚臉皮。
我甩了一下鞭子。
破空聲令人膽寒。
可裴寂角翹得更高。
「這鞭子太丑了，不配你。」
說這句話時，他尾音發。
因為第一鞭已經落在了他上。
霎時，空中濺起一道花。
「計數。」
「嗯。」
清冷的聲音回應我。
側，謝靈昭正捧著靈簡畫下第一橫。
幾鞭下去，裴寂背上的服撕裂開，皮也變得模糊。
他抓地的手背繃了，青筋暴起。
臉上的笑卻不曾改變。
「師尊，這傷可是會很深啊，要是留疤的話也算是你給我的痕跡了。」
我真沒見過如此死皮賴臉之輩。
本來打算他幾下，讓他知道痛楚，承認錯誤后就放過他。
可裴寂偏偏一點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到後來，粘稠的浸了他的裳，滴答滴答落在殿上，匯一小泊紅湖。
他都撐不住胳膊了，也被咬了。
卻仍目如炬地盯著我。
眼中晦暗的被沾的髮擋了三分，越發顯得像地獄惡鬼。
這下總該恨上我了吧。
我發酸的手腕。
「是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這般放肆。」
「現在知道疼了？」
裴寂搖搖頭又點點頭。
「是我錯了。」
我松了口氣。
他卻接著笑道。
「這鞭子很配你，你用它的樣子很好看。」
2
「裴寂！」
回應我的只有他興的笑聲。
他了破碎的角，居然還鼓勵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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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吧。」
我拿著鞭子的手僵住了。
「還有七鞭。」
謝靈昭平靜地提醒我。
可就算打完這七鞭又能怎樣。
裴寂真是沒救了。
我將鞭子扔到一旁。
「一鞭一天，我罰你在清泉宮外的臺階上跪滿七天。結束之前，都不準離開。」
裴寂有些失地看著我。
他已經不了了，連起的力氣都沒有，是另外兩名弟子把他拖出去的。
跡斑駁地落在大殿上。
居然還有幾點沾上了我的指尖。
一條玉手帕覆上我的手。
謝靈昭仔細地給我一手指。
「師尊莫要氣。」
見我始終皺著眉頭，他又補充道。
「是裴寂該罰。」
涼風席卷殿。
不知什麼時候天沉了下來。
謝靈昭側擋住我面前的風。
「起風了，我送您回殿吧。」
夜間，在塌上溫習功法時，我心了一拍。
因為外面下雨了。
「應該罰」和「實在太慘」兩種思緒織在一起，讓我這一晚過得極不踏實。
可未曾想，這雨聲綿延了七日。
為了斷絕裴寂的念頭，我始終沒出去看他。
每日由一只通了靈智的鸚鵡向我報信。
原來下雨的這七日，從早到晚，謝靈昭都會提著一把傘來到裴寂邊。
一邊為他遮雨，一邊對他好言相勸。
讓他早日放下對我的。
不愧是我一手培養的三好學生。
這本不是謝靈昭的分之事，他卻仍替我細心勞。
弄得我都想說句「謝謝」了。
第八日早。
我踏出清泉宮，一眼就看見了跪在雨中，形憔悴的裴寂。
還有在他邊，一白飄渺，為他撐傘的謝靈昭。
3
真是同門深吶。
這樣的溫一幕，讓我心里好了些。
謝靈昭立在風雨里。
遠遠看去也是一副芝蘭玉樹，清貴淡漠的模樣。
不是仙人。
勝似仙人。
雖然裴寂長歪了，但好在我還有謝靈昭。
我的座下首徒。
上屆弟子大比第一名。
同輩中令人其項背的最強劍修。
而且謝靈昭不僅實力超群，還有著其余修仙者有的善意溫和七竅玲瓏心。
因此悟道飛快。
任誰培養出這樣優秀的徒弟，都要倍自豪吧。
風里傳來約的對話聲。
但容讓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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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惺作態，令人噁心。」
「師弟，你贏不了我。」
我走近了幾步。
「在說什麼？」
兩人同時向我看過來。
謝靈昭對我溫言行禮。
「見過師尊。」
而裴寂笑容更甚。
「師尊終于來看我了，是不是心疼我了？」
他曖昧的表在他被水泡白了傷口的狼狽下，顯得分外刺眼。
我深吸了口氣。
「你難道還不知錯？」
裴寂仰著臉輕笑。
「我沒錯。」
「師尊，我沒說謊，怎麼能算錯呢？」
「我很乖的。」
他俯過來我的鞋面。
可我瞬間后退了一步。
他沒到。
4
裴寂慢慢地直起看我時，神有些傷。
「師尊，喜歡一個人也算錯嗎？」
我沉下眉。
「喜歡一個人不算錯，但你不該喜歡我。」
他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