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寂嗤笑一聲，揪住謝靈昭的領，把他拖向我。
「師尊就不好奇，師兄藏在心魔里的？」
此話一出，原本好像被了魂魄的謝靈昭突然開始拼力反抗起來。
「放開我，裴寂！」
但是他心魔作祟，加之鏖戰后早已力竭，如今使出的靈力大打折扣。
僅僅在裴寂臉上刮出兩道痕。
卻又牽傷，讓自己猛吐了好幾口鮮。
「嘶——」
裴寂輕輕了一下臉，然后皮笑不笑地踹上謝靈昭心窩。
「師兄，我現在可是很寶貝這張臉呢！傷了它，你拿什麼賠？」
他這一腳踹得狠了。
謝靈昭幾乎暈在我腳邊。
但見心魔也將我籠罩，那濃重的黑氣里慢慢幻化出夢魘般的景象。
他還是掙扎著爬到我懷里，出紅的手小心翼翼地擋住我的眼睛。
「師尊，求求你，不要看。」
我垂眸閉眼。
「好，我不看。」
耳邊只有謝靈昭微弱的泣音。
還有一遍遍的「對不起」。
但那只擋在我眼前的手緩緩地了下去。
心魔轟然潰敗，四散開來。
在裴寂的笑聲里，我手足無措地去試探謝靈昭的脈搏。
好在，他還活著。
只是暈死過去了。
「師尊，師兄終于不再煩人了，現在你跟我走好嗎？」
14
我看向裴寂的笑臉。
他遞給我的手上還沾著謝靈昭的。
在片刻沉默后，我突然也微笑了起來。
裴寂沒料到我這樣的反應。
他有些驚訝，但是隨之而來的是眼中亮起的狂喜。
「過來。」
我對他勾勾手指。
話音剛落，裴寂就喜悅又恭順地跪在了我面前。
這麼乖，居然還想帶我走。
我沒讓他往我懷里鉆，而是抬起他的下，和他換了一個吻。
裴寂激得難以自控。
直到他突然睜開眼睛，見我離開。
「師尊？」
我活了一下筋骨，兩倍的靈力正在我流轉。
真是讓人神清氣爽神好。
「你哥分給我的不呢。」
「你可能會一點，但我會得更多。」
裴寂踉蹌地起，勉強扶住桌子才站穩，卻還在喚我，「師尊……」
我背對著他，抱起昏迷不醒的謝靈昭。
裴寂突然大聲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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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你別走。」
我皺眉轉。
「你把師兄傷這樣，最在意的居然是我還能不能留下來陪你嗎？」
踏過碎了一地的木板時，裴寂在我后哭喊。
「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傷，只有謝靈昭能到關心？明明我也會疼。」
我沒回頭。
但可以想象出裴寂臉上的神。
在清泉宮時，他修煉的路子最野，為了贏幾乎能不要命，出一趟任務總會帶著大大小小的傷口回來。
我以為他皮慣了，再加上他自愈能力極強，就沒當回事。
每次也只是無奈地把藥扔給他，讓他趕涂上。
「師尊，我可以比他傷得還重，你可不可以不要扔下我？」
15
匕首出鞘的聲音后連著刀尖沒的聲音。
我回頭看見的是，裴寂抑著嚨里變了調的痛苦，將自己半顆妖丹掏出來的樣子。
他說不出話了，只是在做口型。
「帶——我——走」
那對琉璃般的瞳孔一瞬間失去了彩。
然后他整個人倏然倒在地上，變回了形，一尾小狐貍。
我長嘆一聲。
這下沒辦法了。
清泉宮，我郁悶扶額。
曾經我有兩個天賦異稟的好徒弟，他們現在都殘了。
突然一抹紅躍上我膝蓋，把里叼著的靈果獻寶一般送給我。
我接過來。
它得意地用絨絨的頭蹭上我的手背。
然后就不管不顧地臥在我懷里裝睡。
裴寂到現在都沒能化形。
也不知道是因為實在傷勢過重，需要長期休養，還是因為他發現我對狐貍形態的他更有容忍度。
不過漂亮小狐貍特別黏人還會裝乖，確實比裴寂人型時討喜多了。
而謝靈昭一直沒醒過來。
不是因為那些已被我治愈的的傷。
是因為他深陷在心魔夢魘里。
我不知道什麼樣的噩夢會讓他被困至此。
直到那天我守在他邊，無聊地從他書架上找書來看時，指尖忽然到一本無名書的邊。
這本書好像是架子上最舊的了。
因為翻得太勤。
哪怕是謝靈昭那樣惜品的人，仍在它的書面上留下了道道褶皺。
是什麼好玩意？
我將它下來。
可一翻開，我就呆住了。
在普通的藍外皮里面，實則包著一本朱紅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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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封面上瀟灑不羈地寫著幾個大字。
《如何讓師尊對你滿意——床上沖刺版》
16
這是一本出自合歡宗部的籍。
我翻了翻，里面都是附帶詳解的春宮圖。
但是那些圖片對我的沖擊力，遠遠不如書旁寫得麻麻的秀麗字跡對我的沖擊力大。
【師尊會痛，棄用，可改用第一章第三節……】
【和第四小節的技巧連續使用可能效果更好……】
【重點！師尊應該會喜歡這個……】
我深吸一口氣防止自己暈過去。
「你也不必如此勤好學……」
現在手里拿著這本書，好似舉著一個燙手山芋。
最終我還是把它一腦塞回了架子上。
室重歸平靜。
關于「我怎麼把徒弟都養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