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趕忙拉架。
我沒說話。
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既沒跟莊敘聯系,也沒有跟時樾聯系。
莊敘給我打了一堆電話,發了一堆消息,又在我宿舍樓下等了幾天。
他跟我解釋了很多,也保證以后會和孫蔓保持距離。
我從頭到尾只說了一句話,「我還要上課,麻煩讓一下。」
莊敘的耐心就這麼點。
他鐵青著臉,「不就親了一下嗎?孫蔓小時候穿著尿不到跑的樣子我都見過,在我面前甚至都不能算個人。
「我和認識這麼久,真要有什麼早就有了,你有必要這麼上綱上線嗎?
「說白了就是一個游戲而已,你鬧夠了沒有?」
我氣笑了。
這張臉,這個人,比我想象的還要垃圾。
我懶得和他廢話,直接繞開他進了教室。
10
莊敘沒再來找過我。
從他的角度看,他那麼驕傲的人,為了我低頭低到這種地步,我卻還不肯順坡下驢,實在是太不識抬舉了。
他要等著我熬不住了,自己去求他。
時樾依然三不五時的給我提供報。
4 月 3 日。
時樾:莊敘今天去了酒吧。
4 月 6 日。
時樾:莊敘昨晚沒回宿舍。
4 月 8 日。
時樾:莊敘連續兩天夜不歸宿了,你說他去了哪里?
4 月 14 日。
時樾:莊敘最近常常陪新歡散步,考慮分手嗎?那晚周衡說的對,他不適合你。
???
我看著不遠替教授遛狗的莊敘。
他這算不算……抹黑?
我很清楚。
時樾現在,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
我和他的關系只差一張窗戶紙。
我要他邁出那一步。
4 月 15 日
時樾再一次給我發來消息。
時樾:莊敘買了束花,哄好了孫蔓。
時樾:兩個人正在打游戲。
我裝出不死心的樣子:我問問他,看他怎麼回答。
我打了一通語音給莊敘。
片刻后,他接了起來,語氣出了然,「忍不住了?」
「你剛剛在干嘛……怎麼沒回我消息。」
他沉默了兩秒,「抱歉,在打游戲,沒看到。」
「……和誰?生嗎?」
莊敘笑了,聲音冷了幾度,「現在連我和誰打游戲都要管了嗎?令婉,跟你談個未免太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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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深吸了口氣,「還有兩天就是七夕了,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過嗎?」
莊敘的興致被勾了起來,「當然可以,七夕不跟朋友過跟誰過?」
「就是,不跟朋友過跟誰過?」
「學校周邊的酒店都快訂滿了,老大得抓了。」
「嫂子都這麼主了,老大必須支棱起來。」
那頭響起莊敘室友的起哄聲。
唯獨時樾沒有說話。
11
七夕那晚。
我又收到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照片里莊敘坐在沙發上,只有一半的鏡,著浴袍黑,做著致甲的手里拿著一枚岡本。
附文:抱歉,先替你試用一下我家竹馬。
所以,孫蔓匿名的意義是?
怎麼不把份證照片上呢?
短暫的無語過后,我沒再理會。
畢竟,我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莊敘。
出發前,我特意在里面穿了戰袍。
制服之免仆裝。
很好地將我的材包裹了視覺沖擊力極強的彈。
毫無意外。
時樾在酒店外拉住了我。
他的臉是從未有過的沉。
目鷙,焦躁。
他大概很早之前就等在這里了。
所以才能在我出現的一瞬間,一把抓住我的手。
時樾的視線掃過我,瞳孔驟然收。
溫升高,呼吸發,心臟的頻率不可抑制地加快。
整個人眼可見的紅溫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撇開了頭,不敢多看。
接著,是更為難看的臉。
男人的嫉妒,是最好的催藥。
「你確定要穿這樣去找他?」他幾乎是在磨牙。
我佯裝無辜,「我穿得很正常啊。」
時樾閉了閉眼,沉沉的了口氣,「我說的是。」
「你怎麼知道我什麼樣子?」我得逞地揚起,「難道你有視眼?」
時樾僵住了。
我湊近,盯著他的臉,「怎麼不說話?」
時樾后退了一步。
我繼續湊近,看著他的眼睛,「難道你真能看見?」
時樾的下頜線繃了。
他臉上第一次浮現了心虛的神。
看我的眼神也染上了慌和不安。
我心里忽然有意。
好可。
好想按在床上欺負。
他避開我的眼睛,緩緩吐出兩個字,「……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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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不敢承認嗎?
我轉,邁上臺階,進了酒店大堂。
時樾跟在我后。
就連我刷卡上樓,他也一同鉆進了電梯。
時樾的繃得很,他的眼神一直鎖著我,言又止。
我沒理會他,拿起房卡就要開門。
時樾終于按捺不住,捉住了我的手腕。
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咬著牙,破釜沉舟一般的說,「是,我能看見。」
他的骨節用力至泛白,眼底蔓延開恥。
「抱歉,一直以來,我都能看見。」
我的手微微一,刷開了房門。
里面是空的。
沒有別人,更沒有莊敘。
時樾微微一怔。
我走進去,坐在床上,「你剛剛說什麼?」
他遲疑著,「我……」
「把門關上。」
時樾聽話地關上了門,「大概三個月前,你低糖撞到我上,我送你去醫務室……」
和我猜想的一樣。
都是從那時候起,意外有了視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