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看男主臉都紅了,他只是偽裝純罷了,心里明明厭惡得要命。】
【配什麼時候下線啊,看得好煩。男主為了貴妃睡得好,熬夜熬得生出黑眼圈了,心疼。】
我的興致一掃而空。
捧起魏青的臉仔細端詳——
他眼底確實有淡淡的郁青。
我煩躁地收回手,說不清的煩悶堵在心底。
得我不過氣。
「罷了,我不想扎針,你走吧。」
魏青愕然。
眼底閃過一難過。
但還是順從地拔針離開。
走了沒幾步,又匆匆返回,叮囑道:
「桌上的花茶可清熱瀉火,記得喝了。」
我抿著,托著下發了很久的呆。
剛才,我也不是沒看到魏青發紅的眼圈。
他快要哭了。
為我。
念及此,我還是把早已冷卻的金銀花茶一飲而盡。
飛快跑了出去。
8
不遠。
貴妃拉著魏青的右手,不知道在說什麼。
分明隔著很遠,我卻注意到魏青臉上的笑。
很淡。
但他確實笑了。
對著貴妃。
很難說清楚心里的。
只是覺得適才灌下的金銀花茶好像在一瞬間變了質,在胃底翻涌著,讓我到難。
我盯著兩人。
不自覺將指甲嵌手心,珠滾滾。
兩人拉扯了幾回。
終究是貴妃占了上風。
不由分說地將手帕塞到魏青手里。
怕他丟棄,又地纏了幾圈。
魏青沒有拒絕。
彈幕滿是祝福:
【手帕約等于定信,傳下去,男主要結婚啦!】
【在貴妃姐姐面前,男主像純男大,是獨一份的偏啊。】
【被配出的火,被貴妃幾句話就滅了。男主別太了~】
【我猜男主今晚睡覺會用貴妃的手帕......嘿嘿嘿。】
隨著兩人作拉扯,影沒了樹叢之中。
但劇烈的作,讓樹葉簌簌掉落。
【樹林 play!不愧是主,直接讓男主破戒了!】
【好刺激啊,開飯啦大黃丫頭們!】
我走了過去。
尚未看清兩人,就聽見貴妃斷斷續續的:
「魏青,你...你放肆......
「本宮好疼,快放開我......」
我猛地頓住。
口傳來麻麻的痛。
彈幕所言非虛。
他們真的做出了那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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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離開。
后的宮卻先一步呵斥:
「哪來的賤人,竟敢在花園白日宣?
「敢臟了我們主子的眼,看我不了你們的皮!」
里面的人瞬間噤聲。
可還是忍無可忍地溢出幾道悶哼聲。
我眨眨眼,忍住洶涌的淚意,扶著宮離開:「我們管閑事,快走吧。」
很快,被魏青追上。
他低聲音:「娘娘怕是誤會了什麼,剛才不過是一個宮不小心撞到奴才上。」
宮?
他為了保全貴妃的名聲,都能說出這種顛倒黑白的話來了。
終究還是忌憚他的份。
于是,我遣退了宮,給他們留足了面。
「你跟何人撞在一起,沒必要告訴我的。」
魏青皺眉,似乎要把我盯出一個來。
「娘娘這是什麼意思?」
我直視他的眼:「我的意思是,我們從此一別兩寬,往后再見就當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
9
人在倒霉時,壞事是一件接著一件。
我病怏怏地躺了幾日。
家里又出了大事。
信上說:
哥哥在集市上打抱不平,失手打傷了幾個登徒子。
其中一個竟是侯爺的獨子。
哥哥被侯爺帶人狠狠打了一頓,又被抓去坐牢。
爹娘一籌莫展,雙雙病倒在家。
家里天塌了。
我無助地著信件,第一次痛恨自己以前不求上進,在宮里混日子。
眼下家里水深火熱,我卻連一個能求助的人也找不到。
就在我水深火熱之際,魏青突然到訪。
他帶了最喜歡的桂花糕。
「娘娘茶飯不思,愈發消瘦。奴才托人在宮外買了您最喜歡的糕點——」
「我哥哥生死不明,我哪有心思吃喝?」我苦笑。
「娘娘照顧好自己,您兄長的事我會竭盡全力。
「起碼保證他在獄中不用刑罰。」
他捻起的桃花糕,遞到我邊。
我有些意。
但在看見他右手的疤痕時,頓時清醒過來。
這是他那日為了替貴妃遮掩落下的傷。
他是貴妃的囊中之。
我再跟他糾纏不清,日后會有滅門的大禍。
罷了。
好不容易離火海,我萬不能再回頭了。
要斷就斷得干脆。
我拂開了他的手,糕點滾落,在地上摔得不堪目。
「眼下哥哥水深火熱,我只恨自己不能替他分擔,再說什麼讓我好吃好喝的話,豈不讓我慚愧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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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跟魏青不歡而散后,我在宮里四求人幫忙。
卻無濟于事。
接連下了幾日暴雨,加之天氣炎熱。
不人得了暑病。
聽說哥哥在牢里染上瘧疾,卻不得尋醫。
我氣急攻心,渾渾噩噩地燒了三天三夜。
恍惚之間,我仿佛又回到魏青提著糕點蠱我那日。
「娘娘吃了糕點,我就保你兄長不刑罰……」
「我吃,我吃……」我眼睛哭得腫脹。
像遭人拋棄的小貍奴,可憐不已。
魏青曲著指節,抿過我的眼眶。
「娘娘肯聽話了?」
一聽這話,我哭得更大聲了。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向魏青修長的手。
沒一會兒便打了他的掌心。
我握住他的拂塵,不死心地哀求:
「我聽話了。哥哥自羸弱,現又染惡疾,在牢里熬不下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