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一下,周靳穿喜服原來是這個模樣,他長得確實不錯,長玉立,穿上喜服也好看。
遙想當年,我不過是阮家的第三個兒,不過是周靳的目多在我上停留了幾秒,我的父親就把我送到了他的府上。
我倒是識文斷字,那也不過是父親為了賣個好價錢的砝碼,畢竟我長得全漢城無出其右。
不過是一頂小轎,走的還是后門,府里冷冷清清地,也沒有什麼裝飾,倒是點了兩紅燭,紅燭燃了一夜,我的命運也就定在了那兩紅燭里。
我倒是想過嫁個什麼書生之類的,過個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舉案齊眉的日子,在把我娶進來的時候,周靳就已經有五房姨太太了,我便了六姨太。
很快我便屈服了,周家有錢,日子滋潤,而且周靳也不是什麼糟老頭子,我要是嫁個窮書生,未必日子會過得比現在好。
那幾個姨太太破了頭,想做正房,真是沒點眼,周靳那正房,自然得是高門大戶的清白子才能當,譬如眼前這位。
若是上輩子的此刻,想必我已經哭出來了,可惜,我經歷了太多事,麻木更甚于心痛。
我看了一會,就毫無興致地退了出去,回來正好到三姨太。
3
「呦,這不是六姨太麼,今天是先生的好日子,原本以為先生寵你,你能飛上枝頭做凰的,可惜也是個山命。」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盯得發,最后留下一句,「我看你是發了失心瘋。」,才甩了帕子走了。
我施施然回了房,寶珠依舊絮絮叨叨,「姨娘何必給自己找難,先生心里指定還有你。」
我想了下,周家逃走那天發生了什麼,我被綁在床底下,周靳棄了我,逃了出去。
倒是寶珠回來找過我,哭天喊地的,可惜我本沒法彈,寶珠依舊沒能把我救出來,連寶珠這傻丫頭都不信我會跟著袁督軍跑了,周靳卻是信了。
我在心里冷笑。
生逢世,我這輩子再怎麼著也得護住寶珠。
到了晚上,周靳依舊穿著一喜服,喝得醉醺醺地到了我的院里。
我正準備睡下,周靳醉醺醺地過來,「阮虞,你生爺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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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廝一臉為難,「阮姨娘,今日先生宿在這不合適,您幫我勸勸先生。」
我冷著一張臉想把他推開,寶珠張地不行。
今日是周靳與徐清漪大喜的日子,如今他卻出現在我的院里,寶珠張的是,怕徐清漪因此針對我,讓我的日子不好過。
遙想上一世,周靳倒是一連三日,都規規矩矩宿在徐清漪院,故而二人一開始還不錯。
今日周靳來我院里,估計是白日里見了我,又飲了酒,腦子不清醒,不然他也不至于如此拎不清。
就算今日周靳不宿在我這,徐清漪也不會了針對我,還不如讓他們互相膈應起來,反正周靳飲了酒,也做不了那事,我也不用忍著噁心迎合他。
我轉念一想,吩咐小廝,「你先出去。」
然后吩咐寶珠,「拿熱帕子來,我給先生臉。」
寶珠依吩咐拿了帕子來。
往日里這種事我都懶得手,都是讓小廝來,今日我就是要裝得溫小意。
我拿起熱帕子,仔仔細細地給周靳了臉,「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倚梅院那位已經三催四請了,你還不過去?先生還是過去吧,我不想因為我,鬧得家宅不寧。」
我太了解周靳了,不被所影響,我反而能理地對待他,一味鬧下去,反而會把他推遠,倒不如適時示弱。
周靳上不饒人,「那就讓丫鬟等著。」
「這可是你說的不去,別明日又怨我頭上。」
不一會,周靳便睡了過去,我開門,招了小廝過來,「先生已經睡了。」
紅燈籠依舊亮著,晚風有些涼,我了上的披風。
小廝格外為難,「可今日先生大喜,太太還在等著。」
太太?的倒是順口,我笑意嘲諷,「你不怕鬧笑話,就找幾個門丁把先生從我這,抬到倚梅院,明日先生醒了,肯定謝你識大。」
我挨著周靳睡下。
第二日,果然聽到倚梅院那邊臉不好看,摔摔打打的,據說徐清漪獨守空房,紅燭燃盡了,周靳都沒回來。
周靳宿醉醒來,發現在我床上,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
「虞,我喝醉了,難道你也喝醉了?」
「我勸你你不聽,再說,你不來我牡丹院,去哪關我什麼事?我昨日就應當把你摔到那院子外面,你去哪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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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自覺理虧。
梳洗好,周靳去了倚梅院,寶珠勸我,「姨娘,咱們還要在大太太手底下過活,要不咱們去倚梅院低個頭,認個錯?」
我在描眉,斜了寶珠一眼,真以為我是那被人圓了扁了的個,「不去,不上趕著犯賤。」
更何況,自然會來招我。
4
做周靳的姨娘這些年,我被溫水煮青蛙慣了,沒銀錢就撒找周靳要,要來了銀錢,就只知道買些服,首飾,本沒有攢下什麼東西。
再過不到一年,整個漢城就了,周家就要借道南下春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