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收拾箱籠，把一些買回來沒穿過幾次，或者一次沒穿過的服找出來，又收拾出了一些不常戴的首飾給寶珠。
「拿出去當了，記得保點，別去周家開的當鋪，也別讓別人看到。」
寶珠不解，「姨娘，這些服都是頂好的料子，還有這些首飾，干嘛要當了，有些先生都沒看過。」
我風萬種地睨了寶珠一眼，「我也就是之前不知道錢的重要，這些東西在這也是積灰，有錢什麼買不回來。」
「更何況，男人的，哪有銀錢來得實在。」
寶珠勸我：「姨娘，先生最的就是您了，不然也不會大婚當日宿在姨娘這里。」
我冷笑一聲，「他那是拿我當活靶子。」
那些料首飾到底是值錢，寶珠分了幾個當鋪當出去，足足換了幾千塊銀洋，我喜滋滋地拿著銀洋藏了起來。
到底是新婚首日，徐清漪子還沒那麼人淡如，發了好大的一通脾氣，在房間里摔摔打打。
饒是周靳原本有些愧疚，現下也不住的火氣.
新婚第二日，他又宿在我這里。
他著我臉上的，「缺錢花怎麼不問爺要，還要出去賣服首飾，傳出去要讓別人笑我周靳連個人都養不起。」
我呼吸一滯，即使寶珠已經小心再小心了，還是逃不周靳的視線。
我笑著，「這不是看中兩套頭面，想著先生娶妻也花了不錢，我為先生節省一番。」
他看向我，「還生我的氣？」
「怎麼會呢。」
周靳將我在下的時候，我強忍著噁心。
這噁心倒也帶了價格，第二日，我原先當了的那些服，都回了房間，胡謅的那兩套頭面，也放在了桌子上。
徐清漪到底是個能忍的，主給周靳送了湯，第三日，周靳沒來我房間，宿在了徐清漪那里。
我與徐清漪的梁子算是結下了。
周靳的生日，我穿了一件黑，用金線繡著竹葉的旗袍，更顯得姿窈窕。
徐清漪穿了不顯材的白旗袍，更顯得寡淡。
周靳邀了袁朗，我送了周靳一條巾帕，其實是我隨意買的，周靳不缺錢，能缺什麼東西，他倒還算滿意，收下了。
倒是徐清漪，拿出了一幅畫卷，展開之后，是一幅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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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筆頗有些考究，袁朗都多看了幾眼。
徐清漪笑得溫婉，「這是我專門為先生賀壽作的，足足畫了半月。」
袁朗拍著手，「周先生這妻娶得好啊，果真娶妻娶賢，嫂子畫得確實好。」
周靳得了面子，頗為自得地多喝了幾杯。
袁朗那黏膩的目又粘在我上，令人作嘔。
一想到袁朗上一世對我做的事，我心里就泛起陣陣涼意，恨不得生啖其。
偏徐清漪笑道：「阮姨娘容確實出眾，連袁督軍都目流連。」
周靳不耐地皺了下眉。
我給周靳敬酒的時候，他看向我，「不舒服就趕下去休息，別在這里煩爺。」
我如釋重負，走的時候，總覺得背后有道視線，像毒蛇一樣纏著我。
我對白如玉印象并不是很深，十六歲的學生，如花似玉的年紀，配周靳真是糟蹋了。
識文斷字，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去。
所以在周靳娶白如玉的前一日，我找到對方。
饒是我長得妖妖調調的，白如玉對我頗為防備。
5
梗著腦袋，「你是周先生的姨娘吧，我父親已經收了周先生的聘禮，我是要嫁給周先生的。」
白如玉的爹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和我爹一樣，想著賣求榮。
我淡淡吐出一個煙圈，「你真想嫁給周靳？聽說各地的革命軍紛紛起義，你想不想去參軍。」
狐疑地看向我，「你不是想把我賣了吧。」
我沒了耐心，「你就說想不想吧。」
「想。」
「我給你一筆錢，你今晚就走，往西邊去，革命軍在西邊。」
見還是不信，我笑道：「信我，還是嫁給周靳當第七房姨太太，你自己選一個。」
到底還是信了，接了我給的銀錢，連夜背著包袱走了。
臨走的的時候，白如玉隔著老遠，給我鞠了一躬。
煙卷的紅在黑暗里明明滅滅，我手指夾著煙卷，笑了。
我就是一個姨娘，竟也還有這待遇，還能讓學生鞠一躬。
第二日我便后悔了，就是個十六歲的學生，恰逢世，能不能順利找到革命軍，至應該雇個人送上一送。
周靳的轎子去接人，落了空，他很是憤怒地摔摔打打了一番。
我免不得又了氣包，被周靳好生折騰了好幾天，上都被他嘬出了紅痕，真他媽是屬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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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靳也真夠裝的，為了附庸風雅，先是娶了大儒的兒徐清漪，又想娶學生。
到底白如玉的姿了周靳的目，學堂中沒找到一個勝過白如玉的，周靳折騰了幾天，歇了心思。
到了上一世我落水的前一日，我整日閉門不出，躲在牡丹院里貓冬。
三姨娘喊我去前廳湊熱鬧，我披上羊大，跟了過去。
那徐清漪一淋淋的，頭上還有青苔，對著周靳哭得梨花帶雨，「那我的小丫鬟面生，一定有人假傳消息，說先生您在聽荷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