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時,吹著口哨,哼著小曲兒,不亦樂乎。
「心好了?」
「嗯,實驗數據難題解決了。」
「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因為和余漫漫一起回來的原因呢!」
剛剛去門口放垃圾時,正好看到他們一起從電梯出來。
「怎麼開這種玩笑,你知道的,我對其他人一向敬而遠之,尤其是這種主往別人上撲的!」
我拭島臺,沒有回應他。
紀明律繼續解釋。
「我們在樓下遇到的,我都沒正眼看,也沒打招呼!」
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哪里不對。
像彈幕一樣的東西再次漂浮到了我的眼前。
【拜托寶別信他了,剛剛兩人按電梯手到一起了都。】
【要麼能哼著曲回來嘛!春心漾了!】
【余漫漫朝害的笑了一下,他都有反應了!潔癖的人都是這樣悶的嘛?】
這是什麼意思?他們能看到我們的生活?
像楚門的世界一樣?
紀明律像彈幕說的一樣,變心了?
我有些不可置信,因為紀明律的父母就因為一方的出軌而鬧到離婚,這是他最不愿提及的傷痛。
這也是他為什麼從來都堅持要麼不結婚,要麼就一輩子的原因。
日子如往常一樣按部就班的過著。
但很奇怪,好像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好像又很不一樣。
比如,紀明律開始每天堅持跑步。
從不進廚房的他開始研究甜點,甚至會帶去實驗室,說甜點有助于思考。
從不花心思打扮自己的他,開始吐槽自己服,主讓我幫他買服。
甚至指明要什麼樣的開衫、什麼樣的 T 恤。
他說最近實驗室的學弟都在穿,很流行。
我不知道他學弟穿的是什麼樣的。
但我清晰記得,那天余漫漫旁的男生穿的就是紀明律說的這種。
余漫漫算是實驗室室花級別人,很多的八卦,即使我不去刻意打聽,也會有所耳聞。
聽說余漫漫放棄紀明律了,最近在和追求久的弟弟談。
那天我從學校食堂出來,正巧見他們進食堂。
兩人有說有笑,余漫漫還把手里的冰淇淋遞給男生。
難道,紀明律是吃醋了?
我的疑慮在晚上收拾書房的桌子時得到了充分的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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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桌右側的第一格屜里,我意外的看到了一個香檳的鞋跟。
這不就是那天余漫漫卡在下水道網格里,掉落的鞋跟嗎?
【寶終于發現了,鞋跟扭斷的那天晚上,死渣男就把它撿回來了。】
【自從余漫漫轉向別人,渣男天天晚上捧著鞋跟說后悔。】
【寶趕遠離渣男吧!最近他天天跑步就是為了在小區偶遇余漫漫,做的甜點也都拿去給余漫漫吃了,每天按照余漫漫喜歡的風格穿搭,甚至還噴了斬香水。做實驗時故意往余漫漫上。】
【余漫漫已經到他的變化了,照這樣下去,兩個人很快就要為鼓掌了。】
我這才知道。
原來那天他不控收的手是心之所向,是真流。
可,他不是自詡潔癖,絕對接不了的背叛,婚姻的不貞嗎?
門把轉的聲音傳來,我快速將屜關上,做出拭桌面的樣子。
紀明律表瞬間寫滿慌張。
「你在干什麼?」
「桌子,這麼不明顯嗎?」
「我...我的意思是,我桌面上這些資料很重要,最近不用幫我打掃書房了。」
「嗯,那以后都你自己打掃吧!」
我沒著急揭穿他,因為游戲才剛剛開始。
4
在電視臺擔任編導的閨曾多次邀請我和紀明律參與策劃的訪談節目。
主題名為《保鮮:模范夫妻的相守籍》。
彼時的我沉溺在婚姻滿的假象里,覺得這類節目不過是浮于表面的甜作秀,便次次婉拒。
可如今,當那枚香檳鞋跟刺破生活的偽裝,我忽然意識到,這或許是撕開真相的絕佳舞臺。
錄制當天,演播廳的追燈將紀明律勾勒出完的廓。
他著熨燙筆的藏青西裝,襯衫領口別著我送他的銀質領帶夾,金眼鏡下的目溫而篤定,面對鏡頭侃侃而談。
從面試時對視的一眼心,到七年婚姻里的柴米油鹽,他將自己對的「潔癖」包裝深不渝的堅守,每一句話都準踩在觀眾對完婚姻的幻想點上,將我們的塑造無懈可擊的范本。
字字句句無一不在彰顯他恪守男德的準則。
他將自己的重度潔癖渲染深的勛章,反復強調對我從一而終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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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目播出當晚,相關話題便登上各大平臺熱搜榜。
短視頻平臺上,他講述「一生只一人」的片段被瘋狂轉發,評論區滿是「這才是理想丈夫」「紀老師簡直是婚姻教科書」的贊嘆。
看著手機里不斷攀升的熱度,再看看回家就扎到書房里鞋跟的丈夫。
此時,我對『斯文敗類』有了象化的認識。
互聯網上的『走紅』,讓紀明律有些小驕傲。
他甚至注銷了以前的抖音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