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有本事的小妖兒，你只略張張口，就這麼降服了大魔王，我倒是小瞧了你。”
沈棠剛放下羅賬，回頭調皮一笑，眼底閃過狡黠。
“如何？你會一力降十會，我也會四兩拔千斤呢。”
若連這點兒巧智都沒有，怎麼能在繼母跟前安安生生長大人。
祁懷璟在心中暗嘆一聲，這點子繞指雖好，只怕降不住家里家外那些虎狼。
雖是如此，還是夸了。
“很好，這次一點兒沒吃虧。拍了馬屁，推了差事，可真不錯。”
這番話聽得沈棠很是用，卻笑著搖了搖頭。
“你這話不盡對。我是拍了馬屁，可我并不打算推掉差事。”
“你當真要管家？”
沈棠盤坐在床上，一聲輕嘆，略有惆悵。
“嫁了人了婚，早晚要當家理事。可是我沒管過——無妨，我好好學就，有幾人生來就會呢？”
祁懷璟瞧著的悵然，口而出。
“不用學，我不想讓你管家。二嫂嫂管家管得好，也一向強勢，你別和爭，只管安安生生做個清閑人就是了。”
沈棠一愣。
“你……又不要我算賬，又不讓我管家，那你娶我做什麼？”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可祁懷璟答得毫不猶豫。
“我。”
“……”
沈棠怔了一怔，覺得好生麻，可還是小聲反駁。
“我學管家，學算賬，也不耽誤……不耽誤你啊……”
祁懷璟笑而不語。
沈棠瞧著他的神，忽然有些明白了——他是不是覺得自己學不會？
“你，你等會兒。”
開賬子，起下床，提拉著鞋，啪嗒啪嗒跑到去東邊房里，取來一疊雪白的宣紙。
“你瞧瞧，這是我這兩天練的賬目，雖然算得很慢，還算錯了好幾遍……可最終的數兒是對的！我一直在學呢，一定能學會。”
祁懷璟一愣，翻開看看，當真全是練手的賬本兒。
麻麻，不算錯又劃掉的痕跡，字倒是婉靈。
“你才來幾天，就練了這麼多？我白日出門的時候，你就在忙這些？”
沈棠點點頭，略微仰起下，有些小小的得意。
“厲害吧？”
祁懷璟翻了翻厚厚的宣紙，忍不住皺眉。
“為什麼要辛苦學這些？家里又不缺人。”
沈棠一怔，好好打量了下他的神，發現他這話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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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管家……不管會，還是不會。
心里有個疑問，從定親時就想問他，一直沒機會……現在必須得問一下了。
“夫君？”
“嗯？”
“你為什麼會娶我啊？”
第18章 我惦記你，很久了
這個問題，沈棠早就想問了。
沈家爹爹雖然為，不過八品，手里一丁點兒實權都沒有，對祁家這等商戶，沒有什麼助力。
沈棠雖然識文斷字，心智比旁人強些，可從未管過家，也不會算賬，并不適合做商戶主母。
兩家是親戚，相識多年，眼看他快要娶越家表妹了，卻冷不丁地去沈家提了親。
如今這樁婚事了，沈棠固然歡喜，卻總想問問——為什麼？
祁懷璟瞧著昳麗的眉眼，微微勾起角。
“因為我見起意，看中了棠妹妹的好容貌。”
“……”
沈棠不信這話。
“你從小在京城長大，自然見過大世面，親戚間的閨英闈秀也見過不，難道就沒比我更貌的姑娘？
祁懷璟隨手翻了翻賬本，微微一笑。
“是啊，就數你最好看。”
“……”
實際上，祁懷璟的心正怦怦直跳，自打得知點頭答應訂婚，他就知道日后必有此問。
饒是早就準備好了一番衷腸話，他還是借著翻看賬目的由頭，在心里斟酌了良久。
“你過來，我說實話。因為我早就喜歡你，慕你，惦記你……很多年了。”
燭火搖曳的束，在他英的面龐上，留下一片浮不定的影，映著他的濃眉眼，格外鮮明人。
他沒有笑……不像是開玩笑。
可相識多年，他一點兒都沒表現出來。
“我有點兒……”
“有點兒不信，是吧？不信也沒關系，你只要知道，我心里有你，你我現在了夫妻，這就夠了。”
他躺了回去，又在看賬本了。
其實心跳得厲害，隔著雪白的宣紙，暗中觀察的反應。
沈棠略略思索，又問了一句。
“可為什麼，人人都說，你要和越家的表妹訂婚呢？”
“那這麼多年，你聽我說過嗎？”
“這個麼……確實沒有。”
“我娘確實有這個心思，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
這麼說，他早就想娶自己了？
“可是表哥，你既然……為什麼不早些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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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已經是夫妻了，沈棠問這樣的話，還是有些，祁懷璟眸卻微微沉了一分。
“從我剛明白自己的心意起，就知道姑父一直想給你找個讀書人做夫婿，日后夫家為做宰，你也不得一番遠大前程。我覺得自己一個做生意的商人……有些不配。”
他嘆了一口氣。
“我舍不得委屈你，只能把對你的慕放心里面，藏著忍著……不敢讓人知道。”
這話說的，把心都掏給了。
沈棠微微睜大了眼睛，像是夜沉沉的曠野，忽然炸開了一朵……只屬于的煙花。
沉默著了好一會兒，又斟酌著問了一句。
“那……表哥還是提親了？”
祁懷璟微微一笑，當年他做了個圈套，讓越夫人相信他的命格宜晚娶……總要先看看會嫁給什麼人，那人又能不能讓自己甘心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