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聽了這話,也笑了一笑。
心里卻想,這人看著在夸自己,怎麼聽起來,像是在說自己蠢笨直白呢?
祁懷璟看著的笑容,忽然輕輕抬起了的下。
“小妮子,你很是不以為然。”
“……”
沈棠暗道,怪不得他喜歡自己呢!
不是會有話直說,而有些不好直說的話,也被他猜的七七八八!
自己在他跟前,簡直像是赤條條的!
他都說了,喜歡自己有話直說。
直說就直說。
“夫君,你是喜歡我蠢?”
“……那你蠢嗎?”
“這得看在誰眼里。在我自己眼里……我不覺得自己蠢。”
“哦,那在你眼里,我像是蠢人嗎?”
“你啊,你很是不蠢。”
豈止是不蠢,人前是斯文和氣的富貴公子哥兒,人后的心機,簡直一套接著一套。
深有會。
祁懷璟滿意一笑。
“你說的不錯。我自認是個聰明人,自然也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祁懷璟說得很真誠。
“你在沈家境,不算好。可還是得了姑父的教誨,姑母的關照,小弟小妹也和你最親熱。人人都知道,你是沈家最端莊得的大小姐。可你邊分明缺了個誠心為你的人,若沒有一番會籌謀、知進退、察言觀的水晶玻璃心腸,早就任人擺布,不知道落到什麼境地了。”
沈棠一句一句聽完他的稱贊,后背卻起了一層薄薄的汗,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人,當真把看得一清二楚。
祁懷璟見有些愣怔,又一笑,輕輕著細白的脖頸。
“你別怕。我早就說過,我惦記你很久了。你這麼聰明的人,若是像我那麼費心思,惦記我,揣我,也能把我看得的。”
說罷,祁懷璟把摟近了些,隨即開始親吻,細膩而溫,像是一種安,又像是一種保證。
這番齒糾纏,極盡溫。
起初,沈棠很乖順地仰著頭迎合他,可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那柄劍。
就這麼略一分神,馬上就被祁懷璟著下,親得更兇。
心砰砰跳,頭腦也漸漸發昏,干脆合上了眼睛,攀著他的肩膀,由著他肆意糾纏。
吻得漫長細,沈棠背后的冷汗,都快要變熱汗了。
良久,祁懷璟松了口,瞧著緋紅的臉頰,又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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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可放心了嗎?”
沈棠臉上發燙,細微微,忙不迭地點頭。
“放……放心了。”
放個屁!
祁懷璟刮了刮的鼻尖,笑得很是溫。
“這就好。乖乖兒,你放心,萬事有我。嗯?”
這話說得深,可沈棠背后的汗卻又冷起來了。
第22章 氣的三爺
次日,祁懷璟依舊準時給越夫人請了安,又好聲好氣地送了一張新桌子,任憑嘮嘮叨叨說了大半刻鐘都沒還,勉強算是補回了的面。
沈棠暗自嘆,畢竟是親兒子啊,就這麼輕輕揭過去了。
若是兒媳婦敢這麼干,婆婆怕是臨終也不甘心,垂死病中驚坐起,再罵上一時半刻,才肯合眼。
不過,從此之后,再也沒有人敢給夫妻倆送人來。
在這個家里,可沒人想收三爺送的新桌子了。
沒多久,沈棠很快發現,祁懷璟所言不虛,這一劍下去,省了不口舌上的功夫,也嚇唬住了不人。
首先唬住了越夫人。
終于歇了拿新媳婦的心思,略略高抬貴手。
不僅免了晚上的請安奉飯,就連晨起那次,也不讓人留下侍奉了,一等請了安,就早早把人打發走了,讓他們自己回小院兒點菜吃飯。
天天在飯桌上,看著祁懷璟像是護著眼珠子一樣護著新媳婦,看都看飽了。
眼不見為凈。
這下,祁懷璟如愿以償,沈棠坐其,就連嫂嫂也跟著沾了些。
其次唬住了秦姜云。
自從目睹那次祁懷璟當場揮劍之后,秦氏也更加機警了。
素來是個眼明心亮的聰明人,原就和沈棠客客氣氣的,如今越發謙恭有禮了。
但凡家中有大事,都命管事仆婦們先去問問三的意思。
沈棠不是那等得勢便張狂的人,也很是知道自己的深淺,只是問清楚事的來龍去脈,然后依舊請嫂嫂按照以往的慣例行事。
妯娌倆有商有量,斯抬斯敬,好一派家和萬事興的盛景。
最后……也唬住了沈棠。
因著他那一劍,沈棠在學著管家、練習算賬之外,開始用心琢磨自家夫君的脾了。
管家的事兒還好說,有大嫂嫂在前邊頂著,一點一點慢慢學就是了。
算賬,可是一門大學問。
什麼龍門賬、單邊賬、三角賬、四角賬……食住行、奴仆月錢、廚房支用、田莊賬目、親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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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覺自己能學上一輩子。
好在,白自便是商戶家的丫鬟,又一直在院里打理事,雖然字認不全,卻很是通曉賬上的事理,經常幫答疑解。
沈棠不慨萬千——果真是,聞道有先后,業有專攻。
不過,管家、算賬雖然難,畢竟有人教,可琢磨自家夫君的脾,只能自己上了。
之前,沈棠一直覺得自己和他相識多年,算是知知底。
往年,看著三表哥祁懷璟,就是像是在看一幅畫上的人——譬如爹爹書房里掛著的那幅竹中君子圖,神俊朗年,皎如玉樹臨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