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懷璟虛虛捂住的。
“你說一遍我就知道了,怎麼還想著這事呢?”
“我心里還有些拿不定主意,這麼著……可以嗎?”
“為什麼不可以?你是主子,若是放在別人院里,打殺都使得。”
“……”
果然還是他更狠些。
祁懷璟把摟在懷里,輕輕拍著。
“我不想讓你和嫂嫂爭那勞什子的管家權,也是這個緣故……平白給人使得團團轉,人家還當你是傻子!”
沈棠打著哈欠反駁。
“這總是不一樣的吧……”
祁懷璟見困勁兒上來,又捂住了的。
“你睡吧,先別管這些,我心里有數。”
他把自己的帶從手里拽出來,又親了一親。
“時候不早了,鋪子里還有事,我還得出去。”
沈棠點頭,他起來穿了外,臨出門,又回頭提醒。
“別忘了,晚上吃鹿。”
沈棠困得星眼朦朧,低低應了一聲。
“……知道了。”
第26章 商量過中秋
剛剛秋,天氣略微有些涼意。
沈棠剛起床,就有小丫鬟來報,秦二有事請過去一趟。
出門前,帶著白,想了一想,又了畫屏,一主二仆,一起去了秦氏的鳴芳館。
梧桐苑居東,鳴芳館居西。
東長,西。
東尊,西卑。
若是越夫人的頭生孩子沒有早夭,合該他住梧桐苑。
可那孩兒沒留下來,倒讓庶出的祁承洲占了長子的位置。
饒是如此,祁承洲也心甘愿住在西院,對嫡母畢恭畢敬,和祁懷璟兄友弟恭。
他在意的東西,并不在這上頭。
鳴芳館的布局和梧桐苑大差不差,也是居中五間正房,東西三間廂房,前后兩排下房,中間有花木,有山石,一派富貴閑雅的氣象。
不過按規制,西邊院子的尺寸比東院略小些,再加上正房、廂房住滿了人,不及東院看起來清朗疏闊。
前些日子,因要跟著秦氏學管家,沈棠來過好幾遭了。
第一次來的時候,秦姜云很是客氣。
“太太讓我教管家,我也不敢說什麼教不教的,不過是丟下笆兒弄掃帚,但凡有事,咱們姊妹倆商量著來罷了。”
沈棠也很是客氣。
“我心笨,學得慢,嫂嫂平日這麼忙,教起來也要費些心思。不如嫂嫂自便,平日該忙什麼忙什麼,我在旁邊看看就好。若是遇上有不懂的事兒,再來麻煩嫂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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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喪母,從來都沒有人一字一句地教……慣會自學才。
秦姜云也立即同意了。
確實忙……也不大想認真教。
教會徒弟,死師傅。
何況自家是庶,三郎為嫡,本來就差一頭。
幸好這弟妹是十指不沾春水的家小姐,若是個像自己這樣潑辣厲害的人,早就明里暗里踩的頭了。
于是,秦姜云照舊理家事,沈棠就在一邊閑坐喝茶。
起初,秦姜云還要客氣客氣,問問沈棠的意思,沈棠只是笑著搖頭。
“我不懂這些,都聽嫂嫂的便是。”
這麼客氣了幾回,秦姜云也不問了,按照慣例理了好幾樁大事小,果真事事得當。
沈棠一邊揣著的言行氣派,一邊暗暗贊嘆。
難怪祁家產業大半在二表哥手里,祁懷璟只管了一小半,有這麼明強干的嫂嫂,那二表哥應該也不遑多讓,這麼里應外合……
自己確實有些拖他的后。
沈棠暗覺有愧。
回家后,學算賬算得更起勁兒了。
後來,因著祁懷璟當堂揮劍,秦姜云越發客氣,也越發不肯多教,凡事只讓仆婦們直接去梧桐苑回話,先問沈棠的意思。
沈棠的意思,就是沒有別的意思。
請嫂嫂按慣例辦就好。
初來乍到,也沒有管過家,不肯輕易作起威福來,若是一時冒進出了錯,平白教人看笑話。
更何況,祁懷璟不讓和秦氏爭權。
這次,沈棠剛進了院子,就見春姨娘帶著鸞姐兒在院子里滾繡球玩。
春姨娘是秦姜云頂心腹的人,對鸞姐兒也視如己出,秦氏平日忙,鸞姐兒大多跟著吃睡玩耍。
見三來了,忙迎過來行禮,沈棠還沒扶起來,一個大紅繡球咕嚕嚕滾到了的腳邊。
鸞姐兒邁著小兒啪嗒嗒跑了過來,彎腰抱住繡球,笑著往沈棠上撲。
“嬸嬸!”
鸞姐兒見了沈棠好多次,又是個素來會籠絡小孩子的人,早就玩了。
沈棠笑著彎腰,連球帶人都抱在懷中。
春姨娘見狀,連忙讓鸞姐兒下來。
“三,給我抱吧,大小姐可不輕,上又沾了土,仔細弄臟了您的服。”
沈棠笑著側臉,讓鸞姐兒在自己臉上親了一口。
“不妨事。我家的梨兒妹妹,就是我抱大的,還能抱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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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姜云早就聽到聲音,也掀了簾子出來,迎了沈棠進門。
正堂屋里,早就站了三五位管事仆婦,見了沈三,表比在秦二跟前還肅穆些,都恭恭敬敬低頭行禮。
都是祁懷璟干的好事。
沈棠點點頭,大大方方地應了。
不能讓他白忙活一場。
“這次請弟妹來,原是為了中秋家宴的事兒。按咱們家的慣例,中秋算是個大節慶,除了咱們家,還有兩位叔叔家,未出三服的叔伯兄弟家……都要在一起熱鬧熱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