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為救皇太孫,我落水后變得癡傻。
太子妃心中有愧,定下親事作為補償。
自此,我了趙璟川后的小尾,一跟就是七年。
可他嫌我癡纏,嫌我愚笨,總將我遠遠甩在后。
待我年滿十六,第一時間請旨南巡。
「國家大事為重,兒臣應當先去歷練。」
「沈棠梨?不必告訴,晾幾個月多吹吹風,也好吹干腦子里的水。」
我聽了一耳朵,回去后興高采烈問祖母:
「哪里的風最大?」
「那自然是塞北了。」
隔天,收拾好小花包袱,我坐上前往塞北的馬車,心里直樂。
從前趙璟川總說小棠腦子進水,吃神仙藥也治不好。
世上沒有神仙藥,但有風呀。
塞北風大,吹得徹底,小棠我肯定會變聰明。
以后相見,看到小棠變得那麼聰明,他就再沒機會說我笨了。
1
窗外夕像極了腌的鴨蛋黃,高高懸在天上,灑下來的給路邊的樹葉子都鍍上一層金。
風一吹,金的葉子在跳舞。
比丞相家的香織姐姐跳得還好看。
香織姐姐人長得,舞跳得好,趙璟川總說小棠不如。
明明小棠落水之前很聰明的,學什麼都快。
等這次去塞北回來,等小棠變回和以前一樣聰明,也能學會跳舞。
趙璟川就沒理由嫌棄我了。
馬車搖搖晃晃前進,我從包袱里拿出一顆的棠梨,一口咬下去,水沁進心里,甜得人眼睛都忍不住彎月牙形狀。
同行的一名婦人注意到包袱上繡得歪歪扭扭的梨花,忍不住開口問我:「姑娘要去哪兒?」
咽下口中梨子,我笑著告訴:「塞北,是要去塞北嘞。」
「塞北?風沙那麼大,路途又遠,姑娘一個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做什麼?」
我重重點頭,眼神同邊的水一樣晶瑩,認真回答:「就是要風沙大才好哇。」
婦人看了會我,惋惜搖頭:「這麼好看的姑娘,可惜……」
我高興地吃著梨子,聽不懂的意猶未盡。
「不過說到塞北……」
幾個婦人像是因此打開了話匣子,車廂一掃先前的沉默,天南海北的人就此絡起來。
「鎮北王鎮守在那,如今社稷安定,可不了他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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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今年都二十有五了吧?怎麼從未聽說過要娶王妃。」
「尋常子哪得了邊塞的環境……要我看啊,太子爺也十七八了,指不定將來侄子會趕在叔叔前頭娶妻生子。」
吃完梨子,將梨核扔出窗外,我抬頭向暖洋洋的太,心里也跟著暖。
是哩,們說的沒錯,小棠九歲就跟皇太孫定下婚約,等十六歲就要與他婚的。
三年前,趙璟川從皇太孫變太子。
今年,小棠滿了十六,也該和他婚啦。
生辰那天,小棠親手做了梨糕,從白天等到晚上。
他總說小棠笨,不喜歡小棠跟著。
所以小棠就乖乖等他就好了,小棠有很多時間等他呀。
我等呀等,等到天上太月亮換了三次,等到梨糕涼發酸,被枝頭停留的雀兒啄食干凈。
也沒等到趙璟川過來。
他說他忘記那天是我的生日了。
沒關系,小棠也不是一定要過生日呀,小棠只是想告訴他,小棠滿十六了,可以嫁給他做妻子了。
我去找他的時候,其他幾位皇子也為小棠高興,一直在笑。
趙璟川卻瞪了他們幾眼,惱怒:
「以后不準我太子哥哥!」
「趙……趙璟川,小棠已經滿十六了。」
我聽他的話,乖乖改口,順便提醒。
可他依舊不高興,說話的語氣也很兇:「那又如何?誰愿意娶一個傻子?」
「沈棠梨,離孤遠一點。」
當天,他便請旨南巡,再次把小棠丟下了。
2
小棠委屈,不明白他為什麼生這麼大的氣。
明明在出事之前,他對我也很好的。
那時我只有九歲,趙璟川十一歲,還是皇太孫。
他會把宮里廚新研制出的甜糕帶出來給我吃。
會替我爬到樹上去摘掛得高高的梨子。
會親切地我「小棠妹妹」,而不是冷冰冰的「沈棠梨」。
所以,那年冬天,掛在干枯枝頭的風箏,也是他替我去摘的。
卻不慎落了水。
那時小棠腦子里什麼也沒想,只想到要去救他,第一時間去救他,于是頭也不回地跟著跳進了水里。
趙璟川踩著我的肩膀上了岸,我卻在宮人的驚呼聲中漸漸沉了下去。
等被人撈起來,高燒不退好些天,變了如今這幅癡傻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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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太子妃,如今的皇后,曾和我娘是手帕。
出于愧疚,第一時間讓趙璟川和我訂下婚約。
趙璟川也是愿意的,他說:「小棠妹妹救了我,我要照顧一輩子。」
所以,他不是沒對我好過。
只是隨著長大,他發現,世界上的好姑娘那麼多。
多到讓人眼花繚。
而小棠自從腦子燒壞后,什麼都學不好,和們比起來太遜了。
丞相家的香織姐姐又又溫,多才多藝,趙璟川時常掛在邊。
禮部尚書家的蘭因姐姐,貌賢良,知書達理,他也很欣賞。
唯獨小棠,他不喜歡,只說是「冤孽」。
小棠不怪他。
畢竟,祖母說,天家旨意不可違抗,小棠終究還是要嫁給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