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次去過塞北,吹干了腦子里的水,等小棠變聰明了,趙璟川或許就沒那麼討厭我了。
就會對小棠好一些了。
馬車載著希,不快不慢地前進著。
到了驛站,中途停一停,可以下去買些吃的。
驛站邊停著一支糧隊,車上堆著堆的干糧草,運糧的兵也在此歇腳。
從未獨自出門的我,鼓足勇氣去買了兩個燒餅。
剛想吃上一口,卻聽見不遠傳來。
忠勇侯府的家丁,焦急不已,舉著畫像到盤問:
「可曾有人見過這位姑娘?若能提供線索,侯府重重有賞!」
壞了!
方才在車上與我搭話過的婦人,看過之后手托下皺眉思索:「畫像上的人,倒是有幾分眼……」
「您曾見過?若能幫忙找到小姐,我家老夫人愿出一千兩白銀答謝!」
怎麼辦怎麼辦,一旦被抓回去,小棠以后就再也沒機會變聰明了。
我將燒餅塞進包袱里,眼淚都快掉下來,到尋找著藏之。
急得團團轉時,視線忽然就落在了,那堆得高高的糧車上。
婦人想了一會,一拍腦袋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這位姑娘和我同乘一輛馬車,剛才還在車上說過話呢!」
「就在……誒,人呢?」
婦人手指向賣燒餅的地方。
只可惜,看了半天,也沒找到畫像上的姑娘。
3
「咱們這批糧是要運到塞北軍營里去的,耽誤了誰負責?」
兵不好說話且又著急趕路,家丁無奈看了眼浩浩的糧車隊伍,只能作罷。
我躲在糧食堆中間,抓著小花包袱,聽得清清楚楚。
原來是去塞北的糧車呀。
巧了巧了,我也要去塞北呀。
小棠現在有燒餅吃,又有梨子解,剛好可以一直待在車上,跟著去塞北啦。
就是有些對不起祖母。
雖然留了信,祖母肯定還是擔心,才會派人出來尋。
等小棠變聰明了再回去,一定好好給祖母道歉!
兵們趕時間,行進速度比馬車快不。
三天,我乖乖躲在糧車里,哪里也不去。
了就啃兩口燒餅,了就吃幾口梨子,困了枕著糧食做枕頭。
就這麼一聲不響地跟到了塞北。
Advertisement
正睡得舒服,頭頂上方的品忽然被移開。
驟然亮起的線刺得我睜開眼,眼睛,起好奇地從里邊探出頭來。
正好和搬東西的火頭軍對上了眼。
「鬼啊!!!」
一聲驚后,當即有人拿劍指著我呵斥:「不許!」
瞌睡瞬間清醒,我抱著懷里的包袱,害怕得一也不敢。
連頭髮上進去的稻草都不敢手去摘。
見我老實,火頭軍總算放松些警惕,納悶道:「糧草里怎麼混進來個人?乖乖在這待著,我們王爺等下就來問你話!」
我點頭如搗蒜,雖然張,耳畔呼呼刮過的風卻提醒我瞄一眼外邊的風景。
原來這里就是塞北呀。
風很大,沙子也很大,遮天蔽日,連太都看不清。
在這兒吹干腦子里的水,要多久呢?
……
僵持許久,總算有人穩步靠近,手里還著一封信。
我循聲去,看見了一個陌生又悉的人。
個子比小棠高很多,肩膀也寬,一玄鎧甲勾勒出勁瘦腰,看上去非但不覺得笨重,反而英氣人。
只是那張臉……
我眨了眨眼,再三確定自己沒看錯。
隨后,「哇」地一聲哭出來,著急撲過去,抱住那人的腰不撒手。
將眼淚蹭到了他前的鎧甲上。
「太子哥哥!你怎麼會在塞北,該不是小棠在做夢吧?」
「你說要小棠吹干腦子里的水,小棠就來塞北了,聽說塞北的風大,肯定能把小棠吹聰明。」
「小棠已經十六了,可以親了,等小棠變聰明,你愿意娶小棠嗎?」
旁的士兵看見這一幕,倒吸一口涼氣。
4
「你我什麼?」
男人冷淡的聲線自頭頂上方傳來,帶著迫。
糟了……
趙璟川說過,不許再他太子哥哥。
小棠剛剛太高興,一時忘了,肯定又要挨罵了。
可等了一會,他既沒有推開我,也沒有罵,反而出手,替我摘去頭上的稻草。
「已故忠勇侯的獨孫,沈棠梨。」
「按道理,你應該我,叔叔。」
聞言,我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可真好看,劍眉眼氣勢人,睫又濃又,漆黑的瞳仁像天上的星星。
Advertisement
小棠和他對視,就好像住進了星星里,人也變得更漂亮了。
等等……我好像聽見了什麼奇怪的話。
啊?
叔叔?
我咬了咬,復雜地看著他,始終不出口。
到了塞北的趙璟川,不僅長高變黑了,怎麼還有了特殊癖好?
「不叔叔,也不太子哥哥,就哥哥好不好?」
小棠雖然笨,卻也知道不能了輩分。
將來我可是要嫁給他做妻子的,叔叔怎麼能行呢?
那人看了我一會,忽而勾了下,冷峻的面容因這一戲謔有了些溫度。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定定瞧著他的臉,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哪里不對勁。
分明就是趙璟川呀。
只不過眼睛更大一些,鼻梁更一些,廓清晰一些,略深一些。
塞北環境不好嘛,有些變化也正常,小棠都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