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哥你是知道我的，雖然好賭，但從不玩太大，可那次去賭坊，我就跟著了魔似的一個勁下注、借錢。”
謝祈嗤笑：“就算人家設局又如何，你不進賭場能局？”
“哥，我懷疑設局的人，”謝祈營低聲音，“是大嫂！”
謝祈：“？？？”
謝祈營：“我們侯府雖然沒落了，好歹是公侯之家，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賭坊最清楚，他們一直沒對我出手，大嫂一進門就手，你說蹊蹺不蹊蹺？”
“而且你看我這事一出，大嫂不僅拿到了管家權，還了咱們家的債主，爹娘都得讓三分，怎麼撒野就怎麼撒野，沒人敢管。”
“說句扎心的，就是哥你在面前都直不起腰來！”
“一家老小全在手里討日子，你說這主母當得痛不痛快？太痛快了！”
“咱們大嫂這心肝啊，比墨還黑呢。”
謝祈：“……”
“背后嚼舌，非君子所為，”他冷臉訓斥，“杜氏要真是黑心肝，能送你去五三書院，讓你考個生出來？”
謝祈營一聽到“五三書院”四字，子就抖了抖。
攤開一雙手懟到謝祈面前。
“哥，你看看，這繭子，這厚度，像一個年人的手嗎！六旬老農手上的繭子都沒我厚！”
“五三書院它不是書院，是煉獄啊！”
“背不出來，打手心；答不上來，打手心；考不過來，打手心……”
“我每天起碼要被打五百下手心，手痛得連筷子都握不了，吃飯全靠書喂┭┮﹏┭┮”
“……”
謝祈：“這不好嗎？再打個幾萬下，能考個秀才，打個幾百萬下，舉人進土不是夢。”
謝祈營：“……”ᒑ
“哥，我是你親弟弟，一個爹娘生的！”
謝祈喝了口茶：“我沒有把家底敗的親弟弟。”
謝祈營從椅子上滾下來，膝行到謝祈腳邊，抱著他的。
“哥，杜氏那毒婦是想我死才把我送進五三書院的，你可憐可憐我，跟爹提提，讓我回府念書，我保證，以后你和爹教什麼我學什麼，絕不懶。”
謝祈沒見過他如此卑微的模樣，看來是真被打怕了。
他嘆了口氣：“賭坊之事，我會派人查探，沒查明之前，你別到嚷嚷。至于休學，一會我問問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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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營兩眼放：“哥，你真是我親哥！”
謝祈一臉嫌惡地扯開他：“該去至善軒用膳了。”
……
宋輕塵走近至善軒時，謝祈瑤正在和無央聊天。
“姐姐，大哥對你可真好，怕你熱特意給你買大冰塊，我這親妹妹都沒這待遇。”
“那塊冰還剩一半，等會我讓人給你送去。”
“那多不好意思~姐姐你真是人心善，我大嫂要有你一半，我的腳就和你一樣小了。”
無央：“？”
謝祈瑤解釋：“我本來纏足，大嫂掌家后，老說纏足不好，娘就讓我放了腳。”
無央點頭：“纏足確實不好，走路疼還跑不。”
“那你還纏了一雙小腳？”
“我這是天生的。”
“……”
謝祈瑤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恨恨道：“原來是天生蓮足，難怪大哥這麼喜歡你，檀郎說得沒錯，男人就是好小腳。大嫂說什麼這只是一小撮男人的癖好，真是一點都不了解男人。”
無央：“你大嫂說得對。”
“要是對，大哥就不會把你帶回來了。”
無央：“……”
謝祈瑤走到角落的蘭花盆前，揪下一片葉子，用力碎。
“也未必不了解，只是自已不想裹腳的苦，也見不得我好，才睜眼說瞎話。”
“原來三妹是這麼想我的。”
第004章 退學吧
謝祈瑤霍然轉，見宋輕塵領著丫鬟款款走進宴會廳，眼底掠過一慌。
宋輕塵慨：“沒想到親眼目睹那位檀郎用同樣話語哄騙其他郎后，你還能把他的話奉為圭臬，真是比金堅。”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刀子一樣，得謝祈瑤心碎一地。
恨恨地瞪著宋輕塵：“檀郎只是好心傳道而已，才不是浮之人！”
若非宋輕塵故意帶撞見那一幕，害誤會檀郎，他們早就在一起了。
宋輕塵輕笑：“他不浮，他后院那十三房姨娘都是擺設？真要是擺設，三妹你可得長點心，王八累了有上岸趴的時候，天閹可是無藥可治。”
“你！”
謝祈瑤氣得滿臉通紅。
“你休想抹黑造謠檀郎！他、他才不是什麼天閹！”
宋輕塵斂了笑容，定定地看著。
“三妹怎知他不是天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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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祈瑤語塞。
謝祈兄弟二人到來時，只見宋輕塵三人安靜坐著喝茶，一副歲月靜好模樣。
“哥你真有福氣啊。”
謝祈營用手肘撞了撞謝祈。
“怕是圣上的后宮都找不出這樣一對絕人。”
謝祈剜了他一眼：“胡說什麼！圣上也是你能置喙的？”
謝祈營撇了撇。
他這大哥長得哪都不像老頭子，脾倒是像了個十十，都古板無趣得很。
不一會，謝侯爺和謝夫人也過來了。
家宴開席。
聽聞謝祈連升五級，謝侯爺向來繃著的長臉出一笑容：“既然圣上重，你當竭盡所能，不負圣。”
謝祈舉杯：“爹說的是，兒必鞠躬盡瘁。”
酒過三巡，眾人方筷。
謝祈營狼吞虎咽地吃著丫鬟夾到碗里的菜肴，謝夫人來不及說他，就見他捂著，劇烈咳嗽起來。
頓時急得不行：“快給他順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