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院使循聲來,看清的長相后,瞳孔驟。
下一瞬便恢復正常。
“盛某并非此意,六娘開的方子確實冒進了點,但謝夫人要是能扛過去,也大有裨益,可惜……”
盛院使嘆了口氣。
“不管個中出了什麼差錯,終歸沾了六娘之手,謝夫人請放心,盛某定會竭盡所能,還你康健。”
一次難換來太醫院院使的治療,謝夫人喜出外,哪里還計較盛江月的過錯。
“辛苦盛大人了,來人,快給盛大人上茶!”
等盛家祖孫離開,謝夫人看著神淡淡的宋輕塵,想起自已之前發作的話,臉上如同被人扇了一耳似的,火辣辣地疼。
但要舍下長輩段,跟宋輕塵道歉,又絕無可能。
思忖片刻,拿出盛院使開的方子,問宋輕塵:“思玥,你看看這方子是否妥當?”
宋輕塵不咸不淡道:“盛大人是何等人,他開的方子豈容兒媳置喙。”
宋氏行醫第一信條:不信者不治。
從謝夫人選擇相信盛江月那一刻起,的死活,就和沒有任何關系了。
“兒媳還有事,先回院了。”ᒑ
說完宋輕塵便離開了。
謝夫人又惱又怒:“這孩子,氣也太大了,給了臺階也不下,難道要我給下跪不?”
謝祈瑤冷哼一聲:“娘,就是想騎在我們謝家人頭上作威作福,您可千萬別跟低頭。”
停頓一下,給謝夫人使了個眼。
“我想和您說點悄悄話。”
謝夫人屏退丫鬟婆子:“什麼悄悄話?”
“娘,您聽我這嗓音就知道,盛姐姐是有真本事的人。
給您開的方子肯定是沒問題的,臨走時還和我說,要我提醒您,好好查一下經手煎藥的人,以免重蹈覆轍。”
謝夫人打了個激靈。
盛院使方才那麼說,只當他是為盛江月開,可萬一,他說的是實話……
拍拍謝祈瑤的手,沉聲道:“你提醒得對,是該好好查查。”
……
第二天上午,宋輕塵正要出門,珍兒跌跌撞撞闖進院里。
“夫人,求您救救奴婢母!”
一見到宋輕塵就跪倒在地。
“夫人先前喝的藥,經了奴婢母之手,懷疑我們在藥里了手腳,了人牙子過來,要把奴婢娘親發賣出去,把奴婢許給曹家莊的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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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家莊是謝夫人唯一剩下的陪嫁莊子,莊頭四旬上下,娶過七門妻子,每一門都溺水亡。
府里的老婆子常拿他嚇唬小丫鬟:“不好好伺候主子是要被許給曹莊頭的。”
如今這恐嚇之語竟了真。
謝夫人突然對珍兒母發難,到底是向盛院使表態,還是……
珍兒砰砰磕頭:“奴婢母真的是冤枉的,求夫人幫幫我們!”
“我知道你們是無辜的。”
宋輕塵扶起。
“我們去見夫人。”
到了明德堂,見著謝夫人,開門見山道:“娘,兒媳想向您討兩個人。”
謝夫人見珍兒果真搬宋輕塵來當救兵,心頭八分懷疑了十分。
珍兒母果然是杜氏指使。
“你要這兩個賤奴做什麼?們差點害了我的命,我正要攆們出府。”
第009章 選妻
宋輕塵故作驚訝:“謀害主家命?娘,這可不能輕饒,咱們得報才行。”
謝夫人:“???”
杜氏到底是來撈人還是來滅口的?
“小事一樁,沒必要鬧到府去。”
“這可不是小事,”宋輕塵正,“奴婢謀害主家是要判死刑的,若是姑息縱容,輕拿輕放,府里人有樣學樣,我們豈不是岌岌可危?”
“娘,我們必須殺儆猴。櫻桃,你趕去衙門報案。”
“是,夫人。”
櫻桃轉就走。
“慢著!”
謝夫人住櫻桃,不悅道:“無憑無據的,報什麼案,平白讓人看笑話。”
“無憑無據?”宋輕塵蹙眉,“娘您沒查明白就要攆人出府?”
謝夫人心梗。
要是有證據在手,早就讓人打死這兩個賤蹄子了,怎麼可能只是發賣出去。
杜氏是幕后主使,還要明知故問,不是嘲諷是什麼。
“們本就是府里的奴婢,如何置還不是看主子心,何須證據。”
“娘,您這麼做恐怕會讓下人寒心。”
謝夫人冷笑:“哪有你說的這麼夸張,誰家沒打死過幾個奴婢?也沒見人家府里了套。”
宋輕塵嘆了口氣。
“娘您看看堂前伺候這些人,您覺得們聽了您這些話,以后會盡心伺候您嗎?
您就不怕下次暈倒,們拖上一時半刻再請大夫?
這一時半刻,可就是救得活與救不活的區別。”
謝夫人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的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已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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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掃了一圈丫鬟婆子。
想從們的臉看出們的心思。
可惜人心隔肚皮,想看也看不到。
何況有了杜氏這一番話,哪怕這些人原本沒有二心,也被煽出二心來了!
為了籠絡住這些人,不能把事做絕。
謝夫人強忍著憋屈道:“你說得也是,等找到證據再發落比較好,珍兒娘先不發賣了,不過珍兒我是許給了曹莊頭的,曹莊頭雖然年紀大了點,但為人老實,會疼人,對珍兒來說也是個好歸宿。”
珍兒子抖了抖。
宋輕塵輕笑:“說來也巧,兒媳先前聽說曹莊頭喪妻,給他了個對象,正要和您說呢,您就把珍兒許給他了。”

